江游心下大惊，再无法维持表面镇定。他将明晏拉到前，贴着他的后心输灵气。

他说完这句话，凝视明晏：“无论你想知什么，你自己的命运、你‘师父’的命运，甚至你……家人的命运，我都可以告诉你。”他指了指永明城方向，语气无限蛊惑。

一柔光自他指尖绽放开来。只是这八个字，便如当日他陷心时赠予他的那一丝天地浩气，带着无法言喻的平静与清明，完完全全抚平了明晏杂的思绪，使得他缓缓镇定了下来。

江游不可置信凝视那人。

还是对面那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算命的意思，就是由旁人推测那些已发生的、正在发生的，抑或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他明明只是筑基期修为，内灵气居然郁地堪比合期修士。而且这些平日里服服帖帖的灵气，此刻成群结队浩浩肆意窜，在明晏经络之中横冲直撞，将明晏原先疏通的堵地四成结，并且轻易就将江游探其中的灵气搅地粉碎！

这是……明晏的心？！

明晏的心颤了一颤，忍不住小声问江游：“……师父，什么是算命？”

因为他已经发现，自从这人现说这句话后，那黏滞在他们上的神识便消失不见了，周遭这整片天地都莫名安定了下来。

——不能问，不能问！你会害死哥哥的！

江游顿时想到明晏曾问过“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的问题，凝视他的目光有片刻的闪烁。

这几日里，他一直觉得自己四面受阻，无能为力。他无数次痛恨这四个字，可是现实又是如此令他绝望。

这两意识在脑中肆意汇冲撞，明晏瞳仁缩，忽然再也克制不住地息气促。他浑都在颤抖，牙齿已被咬的“咯咯”直响，整个人都已至崩溃边缘。

他抓着江游的手臂，双迸发烈的希翼光芒，膛都在剧烈起伏。他有好几次都想开询问他的父亲与爷爷去哪里了，他母亲的魂魄又去哪里了，他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但这些问题每每涌至咙，他心底又会有一个尖锐的声音狠狠敲打在他的心间：

但明晏内的灵气实在太过斑杂凌。

明晏豁然睁大睛。

明家人都已经死了，倘若明晏再事……

但正是此时，他们对面之人居然一指轻明晏眉心，温和：“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江游心中一凛。

江游定睛看去，只见那折扇上一面用草书写着“知天晓地”，一面用行书写着“童叟无欺”。这装束与对方光风霁月的面容相比，反差着实大的可怕。“一块上品灵石算一次命，不准不要钱。”

扇，姿态潇洒写意，端的是无比风。

江游束手无策。他怔怔瞧着明晏，面惨败。

江游不知他究竟是何来，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他只苦着脸：“三儿的母亲才土为安，我们师徒俩连晚饭都还没吃……您看，您是不是找别的需要的人？”

那人被江游拒绝，也不恼怒，反而将视线定格在明晏上。他的目光仿佛黑夜般温邃，明晏却觉这目光莫名可怕，自己好像无所遁形，所有伪装已全然被他看穿。

江游心里忽然无可抑制地生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