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决定的是在哪个地实施抓捕。”费里安中校说，“据已知的线索，他们将想办法骗过陆军的守卫，开车离开别墅，到达芬?德尔的公寓外面，伺机接近伏尼契将军的车。我想到三个较适合的关键，一是他们离开别墅时，截获汽车；二是当他们让男孩后备箱的一刻；三是在边境检查站，我们行搜查将军的汽车。但如果选择最后一个地，我们就得和伏尼契将军发生正面冲突。”

“不太生病的人，生起病来才严重。”李说，“我们……我们还是星期一走吗，你得养病。”

“我该说您准确地找到了突破，”诺科特洛夫说，“我同意您的分析，要把一个不会说话的病人送过境，伏尼契将军的汽车可以说是格恩医生唯一能的选择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将采取行动。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但这样的

，但是又醒了。”李爬上亚兰尔的床，把脚躲被里，“亚兰，你一直没睡吗？在想什么？”

“你发烧了吗，亚兰？”他的心缩了一下，急忙下床，去摸亚兰尔的额。

星期六的早上，诺科特洛夫听取了费里安中校的报告与分析。

“还是周一，定好了就不能随意改动了。”亚兰尔说，他闭着睛，额上的巾凉沁沁的，虽然简单，但仍然是他许久没得到过的照顾，还是来自被他照顾的人，他竟有些享受。停了一会儿，没听到李再说话，他睁开睛，见对方的黑睛里弥漫起愁云，就笑了，李把他看得太脆弱了。他说：“不会有事，不用怕，我说话一向算数。现在睡吧，”他拍了拍边另一个枕。

“这不算什么，我很少生病。”亚兰尔被他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想拒绝，坐回床上，看着李默梵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又去浴室拧了一条冷巾，像模像样地放在他的额上。

“只是低烧而已。”亚兰尔说，任由他伸手去试温度，“明早之前就会好。”

“我在想白天发生的事。”亚兰尔说，“军有可能被惊动，想趁机来查看，要是这两天有外人来看你，不要慌，还是像之前医生来时一样就行了。”

亚兰尔关上了灯，过了没多久，他的呼就变得均匀，他睡着了。李默梵在黑暗中望着天板，他想他很讨厌伊丽莎白，后悔当时没多踢她两脚。他依然很担忧，但在这一刻，淡淡的温馨从心底浮起，奇异地化开了他心长久积压的恨意与恐慌。他很快也睡着了。

“嗯，我记住了，不看不理，只听你的话。”李默梵说。他看到床柜上放着半杯，一瓶药，药瓶他认得的，是退烧药。

“很，”李默梵轻轻抱怨，朝着床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拽他，“你受伤了，生病了，不好好休息，还表现得那么正常，这么站着会着凉，要躺下才行。”

“当然要在边境检查站，就是要和他正面冲突。”诺科特洛夫说，兴奋地站了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到现行，伏尼契将因此百莫辩，名声扫地。他下在军的威望很，扳倒他，陆军就会一蹶不振。我们本来就准备了其他办法对付他，但这次机会更合适。在边境搜他的情妇和偷渡的要犯，想想就很妙。”

李默梵就在他边躺下，给两个人都盖好被，他还是第一次得到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