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亚兰尔每天晚上会关起门来说一会儿话，李默梵把想到的说来，听亚兰尔为他分析，再讲一些外面的情势，他很想多问，但又怕自己的问题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帮不上忙，又怕说的时间太长，亚兰尔会睡眠不足。他心里常常像拧麻一样纠成一团，在纠结中等待后面的安排。

费里安中校心想，或许是查错方向了，但他又有些不甘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他想起一件事，停住了脚步，“不要撤回，再去查柏林的外籍常驻人登记资料，她有可能不是德国公民。”

费里安中校拿起只有一英寸大小的相片，端详着上面的人，只是一张最普通的证件照而已，她的容貌却使黑白的画面增添了光彩，真人想必更动人，难怪咖啡店的侍者印象刻。如果说有人能让陆军

和节奏能看，他的病人对他十分温训，可以说很依恋，很乖地着有幼稚的思维训练，但又像比孩懂得多些。他始终不说话，但偶尔的，会听到发的声音，像打嚏，被呛到时咳嗽等等。李默梵在不安了两天后，渐渐被迫适应了新的日常生活，重温自己还没好转前的状态，照亚兰尔提供的节奏去每件事。这实在不难，亚兰尔都设定好了，而他有需求或者想法的时候，往往连写下来都不用，不过是一个神或表情，对方就懂了。他心里偷偷到，自己居然在享受这陪伴或者说待遇，窃喜并且惭愧。但在独时，他心里的记忆就会蔓延上来，他发觉六年来的回忆变得连贯起来，仿佛穿过岁月的长廊，他看到每个阶段中惊惶无助的自己，不由己地被摆布左右着，总是吓得魂飞魄散，意识的回归一次比一次缓慢艰难。那当时的无力令他如今总是想去毁掉什么，比如拿起一把抢，像对克莱娜那样用一串弹摧枯拉朽地结果掉她。因为既不能忍受折磨他的人继续存在，又不屑于费心思或时间去把曾加诸己的痛苦奉还给仇人。那是一自本能的厌恶与冲动。但他知，这些也仅仅是想法而已，在真正的现实中是不存在的，成每件事都需要大量付心血代价。他想他喜抢，亚兰尔将来会教他的。

第30章第三十章

柏林的外籍居住者数量自然比本地人少多了，这次只用了一天，星期一的傍晚，克里斯安中尉兴冲冲地向他禀报，“我们找到她了。”他很为自己下的工作效率而骄傲，拿一张小小的翻拍相片放在办公桌上，“芬·德尔，国籍，二十四岁，舞台剧演员，银光辉剧团的台之一，竟然是她。”

“全军覆没，”克里斯安中尉如实报告，接着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把我们的人撤回来？”

星期日的晚上，费里安中校收到了居民资料调查的结果，四名秘密警察在行政门泡了两天，查三百多个名叫芬的女居民，其中金发的有一百一十五名，年龄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之间的三十二个，能称得上容貌好看的只有六个，其中三个的职业分别是小学教师，工厂女工和修女，怎么看也不像能和陆军扯上关系，另外三个芬则是推销员、护士和服装店店员。把她们的照片拿到格林伍德咖啡馆让侍者辨认后，立刻被否定了。

星期六晚上，他等到的是亚兰尔宣布，再几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