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星期六

“还想不想给你父亲打个电话？”我最后问他。

我想我只能这么多了，等到我们失踪，警察介时，小魏和医院的责任都会比较轻。

“好吧，好吧，”他说，“看来我只能答应，我派人去苏黎世机场接你。你碰到的麻烦不小，别想得太简单，你是在逃亡，一定要平安登上飞机，敦那边可不在我的范围之内。”

午饭后我赶回住整理行李，把公寓里收拾了一遍，烧掉带不走的文件，特别是和亚兰有关的，我很确信警方会来这里搜查，不能让他们找到线索。

生活，以及你那正统的一，和你的病人，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私奔了，还是说，你是在拐带儿童。”他用欣赏的气说，“林雅，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居然有亡命之徒的天分。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就属今天最意外。”

他想了一会儿，显然有些难过，但还是摇摇：“我不知该怎么说，现在说什么都是骗他，林医生，我们过几天，没事了，就打给他好吗？”

“好的，我们尽快和他联系。”我对他承诺，几乎有后悔提起这件事。

李的衣服带不医院，好在我还收着几亚兰十二三岁时的衣服，他可以用上，其他的到了瑞士再买。

“当然行。”我们没去小休息室，在病房里小声说了一会儿话。我把明天的安排告诉他，李的情绪很稳定，令人放心。

“那很好，”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若无其事，“我上午有事，正好办完后可以到公园和你们碰面，把他接回医院。另外，你明天把他的护照带过来好吗，我们这里办手续要用一下。”

我还有许多事。我有五个病人，他们的病历记录要整理好，让接替我的医生快些状态。我的突然离开会给医院带来一混，但他们能应付。李的转院手续还得假装在办，我相信诺尔顿会密切关注展的。我必须让自己睡一觉，力已经严重不足。我还在拼命想可能现什么阻碍，念一个接一个冒来，但愿我能睡得着。

早上我联系了魏小婷，对她说，李很想到医院外面，在有草树木的环境里散散步，算是对敦的告别。她立刻答应明天早上八来接李，在我的许可下到附近的公园里待一会儿。

我放下话筒，心里轻松了一些，同时又增加了沉重。是的，不能想得太简单了，我得谨慎。

她没有丝毫怀疑，说见面时给我，我们约好了十钟在公园门见。

我把行李箱打好，放车的后备箱里，又去了一趟银行，把下的存款转移到瑞士的银行。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四多了，李默梵正在等我，他用枕底下的手绢把心的小相框包起来，裹得整整齐齐的，悄声对我说：“我就带这个走行么？”

现在是夜了，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我得记下来。

今晚我仍然住在医院。晚饭后，最后一次查看了每个病人的情况，和他们分别说几句话。我刚回到办公室，准备整理桌上的文件夹时，电话铃响了

“我也很惊讶。”我板着脸说，即使明知他看不见我的脸，“你居然会有幽默这东西，虽然我一也不欣赏，快说正事吧。”我所认识的克罗采大多数时候沉默冷峻，压迫惊人，但我并不意外，他从来就有闷的禀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