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我接到了李先生的电话，我把眠疗程的展告诉他，说：“也许再过两三天，他就能给您直接打电话。”李先生说那很好，他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说：“事实上，林医生，您的同事最近和我联络了几次。他很关心默梵的病情，建议我把他转到德国的一家疗养院去。那里的医疗服务更先，自然风光也很好，会对他的病情有利。”

我怔了一下：“向您提建议的是诺尔顿医生吗？”

李的情况还不错，这两天我们没怎么谈，他大分时间在睡觉，白天睡了晚上睡，剩下的时间昏昏睡，快要变成小懒包，他的神经正在修整恢复。

我的日常工作很

说什么也不记得，脑发，睡得全发：“我好像是忘记了，每次觉得快想起来时，脑袋里就像有片雾挡着。”他说。

6月3日星期三

“诺尔顿医生和克莱娜认识，”我听见自己在说，“我见到过他们在一起，关系非常密切，而且我这边的治疗正行到一半，您能不能再等些天？他会好转的，您能不能别急着让他转院？”

“这无关要，”李的父亲回答，“重要的是对默梵的病是否真的有好。我考虑了一阵，默梵显然不适合待在英国。他在这里生了病，有过非常糟糕的经历，而德国医生的平是有皆碑的。我在德国也有朋友，我准备让魏小婷着手办手续，下星期就把他转到慕尼黑，到时我会再过来一趟。”他用了一下结论的气，并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通知。

“这状态会加，等再过几天，你就会很自然地不去想它。”我说，“不要想，享受整个过程就好。”他，神情很安静，不过懒洋洋的，治疗效果应该不错。

昨天和今天，我给李了两场眠，他的记忆里又增加了两重锁码。昨天第二锁的密码是亚兰的中文名字，第三则没有设密码。我担心得太过复杂，他的大脑会现混。

我对着电话机发了一会儿呆。连续三天的眠让我有些疲倦，但脑里有一个念很清晰：李不能去德国，对他来说，那个国家等于自投罗网。我想起那天听到诺尔顿说：“我们得想办法把他到德国去。”这些天他没闲着，不知是怎么挑唆李先生的。上周李服用了□□后的表现使我和他都完全陷了被动。

我想我该早休息，还有四天，得养蓄锐才行。

李先生的气变得很公事公办：“林医生，我相信您尽力了，也谢您对默梵的关注和付。不过他的病情恶化了也是事实，您很难靠意愿来改变这一。”

我还想试图挽回，不记得说了什么，对方的气转为冷淡：“很抱歉，他只是您许多病人中的一个，您实在无需太过在意的。我听到一些传言。算了，不说了，总之请帮助他顺利转院。”他挂上了。

我到很难说服李先生改变主意，他很固执，我明白为什么傅蓝宁可把秘密托付给年幼的孩，也不告诉他了。可是我该怎么呢，或者说，我能什么呢？李的父亲说，李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无需过多在意，我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我想起李说，林雅，我相信您。他说过不止一次。他不懂眠，但已经在眠我，人的语言漾在天地之间，带着意念与能量，是会产生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