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反应真的很正常，那一刻，我觉到是我的职业习惯蒙蔽了我的本能，我应该相信他说的话，他一定受到了待。我坐到沙发上他的边，轻轻抱住他，对他说：“听我说，李，你说的每句话我都相信，她还怎么对你了，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助你。”我希望挽回他对我的信任，但是已经晚了，他的表情动摇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平静：“我没事的，只是有累了，我能回去吗？”他不理我了。当我试着还想继续话题时，他开始显得非常焦虑烦躁，用手指揪着沙发的绒布面，用力撕扯，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继续下去。我只好把他送回病房。

我疯了。我觉得自己没有疯，可是克莱娜天天说我已经疯了，没完没了地我承认。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在北平时她从来不这样。”

“没有，”他摇摇，“我每天要学很多东西，有自己的朋友，我很忙。”

“我妈妈长得非常漂亮，又聪明又温柔。”李似乎还算喜这个问题，“但是她去世了，父亲雇了克莱娜来教我英语和西方文化。虽然她总是装得很关心我，可是她连我妈妈的一发都比不上。”

“你还在北平的时候，你妈妈去世后，觉到过特别寂寞，或者特别焦虑、害怕吗？”

“这几位医生是专门为你过来的，他们都希望了解你的情况。李，不用张，我们只是一起聊一会儿天。”我向他解释，尽可能让气温和轻松一些。“你能说说你的母亲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当人们现心理上的病症时，他们自己通常确实觉不到，周围的人反而有觉。”我当时脑里一片混，各可能飞快的闪现，习惯地从医生的角度说话。然后我上明白我说错话了，李的脸上现了绝望而受伤的神情，迅速地说：“我知没有人相信我，是我疯了。林医生，我想回病房去好吗？”

直到现在我还在后悔自己那句话，我到内疚，甚至觉得自己欠了李什么。明天要会诊了，我得些准备。我该顺着今天的话题继续让李说下去，可是不行，我得和他单独谈，明天就应付过去好了。其他的病人还算稳定，班克斯先生今天来复诊，他院三个月了，他已经不再总是着手，害怕把烧伤后的疤痕来。他曾经遭到全百分之四十三的肤烧伤，伤好了，心理上却因为不能适应伤痛和疤痕了问题。他说他准备一次环绕英三岛的巡讲，讲述自己克服烧伤和复健的经验，这样确实有助于他的心理康复。

今天下午三，李默梵被带到了诊疗室。他独自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怀特医生、诺尔顿医生、西蒙医生和我坐在他对面，正好是一个扇形。

“那么，你现在有时觉得恐惧、焦虑，

5月20日星期三

“是的，医生。”

“我家住的是三的四合院，院里有两颗石榴树，有架，养了一缸金鱼。家里有个丫叫秀兰，我父亲工作很忙，总是不在家，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妈去世了。我有个小四岁的妹妹，一些朋友。您问这些什么呢，医生？”

“你能描述一下你小时候的生活吗，什么都可以，比如住、学校、朋友。”我开始大兜圈，想把话题绕得远一些。

我开始提问：“你是一年前到英国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