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星期六

这次他们在窄小的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李默梵开始不安，努力朝床的方向移动，直到扶住那张铁架单人床，不肯再离开，并且上挣脱了亚兰尔的手。亚兰尔没有勉他，也在窗边的椅上坐下。他想，贝特里医生这三年来大概过着相当挫败的日，李明明能听到别人说的话，有一些正常的反应，但就是没有好转，拒绝，让人心存希望却无法达到目的。但是想让艾伯尔将军这样的外行了解到其中的难几乎同样不易。究竟是那些人对李的折磨造成了这后果，还是他的沉默不合招来了更多的折磨呢？从记录上来看，这似乎是同时发生的，双方都陷了一场恶循环。他不愿意再想下去，那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其中的恶毒与冷酷难以言述。他对李默梵说：“这是给你的。”他往他的手心里放了两块包着糖纸的糖，“你喜橘和柠檬味，对吗？”李默梵看着手里的糖，抬起凝视着他，然后低下了，不知在想什么。亚兰尔拿起了那块橘味的糖，为他剥开糖纸，说：“我会再来看你。”他慢慢站起走房间。

当时我正在想办法让李说话，他在医院过了两个晚上以后，似乎稳定了一些，开始会对护士说谢谢，以及要喝。照顾他的护士德拉说，他似乎很喜果，吃饭会剩下一些，但却主动要求吃更多的果。于是我下午买了一小包果糖去逗他，他喜橘味和柠檬味的，把这两味都挑着吃掉了。但是当我和他谈起克莱娜，问他为什么会自残的时候，他的状态上变得不正常，他低声说，他累了，想睡觉，神里又那戒备并恐惧的情绪。我告诉他，医院将尽快让他的家人赶来看他。这句话不知哪里刺激到了他，他开始激动，大叫着说他不要见他的父亲，希望他的父亲待在北平，不要到这里来。我安他说，这里是封闭的，如果他不想见，可以不用见面，他怔了一下，但情绪并没有就此变得平稳，仍然不停地说不要通知他的父亲。我费了不少力气才让他平静下来，告诉他我会尽力帮助他，不用害怕。

腰扶着床，扶住我的胳膊，相信我不会放开你，不会让你摔倒。我知你不相信那些人，不用理他们，相信我就行。”

克莱娜今天又来了，她对我说，已经拍电报通知了李的亲人，但是他的父亲很忙，大概要下周才能飞到敦。然后她提想见见李默梵，“他肯定非常盼望见到我。”她很有把握地说。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当我告诉李这件事，并准备送他去时，那个孩立刻发疯了，因为他开始大声喊：“我不要见到她，绝不要见！”然后就钻了被里，开始浑颤抖。他的喊声惊动了其他几个医生，怀特医生和诺尔顿医生一起过来察看情况。诺尔顿医生说：“这孩恐怕是神分裂。”边说边摇。神分裂是他负责的领域。我对他说：“李只是因为焦虑而有些

第5章第五章

昨天真的累坏了，没有写日记。森太太拒绝吃药，大喊大叫说吃药是对她的迫害，她吃的药比饭还多。她很胖，喊叫的时候中气十足，声振屋瓦。埃德温娜护士长指挥几个人给她捆上了束缚带，结果她喊的更凶了，闹着要见我，要给警察局打电话。我只好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