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是我男朋友我可能也不会认识你，说起来我认识你不少时间了，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笑笑，不带恶意的揶揄，“果然名不虚传，面冷。”

英杰看他一次脸讶异，不太兴地压低嘴角，“怎么，我长得不差，有男朋友很正常吧？又不是丑到推销不去。”

王明瑞一气不上来神铁青地看着英杰，原谅他大惊小怪，一个好端端地帅气男人用这么依赖的语气说话，实在是难以消化。

男、男朋友！！

英杰一看来电影像立刻喜上眉梢，手指快速接通联络，语气柔依赖地和对方抱怨，“你怎么才到啊！”

原来又是前认识的人。英杰一这么说，王明瑞就不好奇了，他现在最厌烦的就是有人问你还记得哪一年见过什么人啦那时候你在什么呀之类的话题，他不是原，占用本就有所愧疚，再怎么愧疚也好，他想活下去势必是让自己不再胡思想，于是更加厌烦有人提起那些过往记忆。

“不、不是，我是说你的男.....朋友？”

早在池晖对着他从来不犯洁癖病开始，早在池晖上课外从来不忘了他开始，从池晖在什么时候只看他的神情就能说他的心里话开始，或许早在他们一起住帐篷吃野菜开始......这心思就已经埋下。

英杰来劲了，“你真的

一时之间，两人心思各异地发愣，直到被提示铃声撕心裂肺地呐喊惊醒。

人命不值钱吗？想想隔离那几天死亡的人，想想最开始死去的学生，不知他们的家属是不是还在盼望着假期里的电话铃声如约响起？他突然恍惚地响起池晖，如果他的生命止步于营地，池晖会不会一直等着他的联系，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担忧？只是这么想想他就觉得门痛，眶涌上一意泫然若泣。

“噢。”王明瑞兴致缺缺地，不再表示好奇了。

想到好兄弟会是有这情绪吗？王明瑞往常没有注意，如今灵犀一动，过去相的片段闪过脑海，初见时顺手施予的救命之恩，地震过后的野外求存一起挖野菜捉鱼虾，吃着土腥的螺丝互相吐槽缅怀，灾后安置时倾相助帮衬着购买家打理菜畦，冬天冰天雪地时的相依相偎，不自不觉间池晖早已经模糊了好兄弟、好朋友的界限，在这段不太顺遂的时间里池晖早已经跨过明瑞心防的安全线，不是家人可胜似家人。

英杰原本拿着新手机戳着发讯息，听见播报的声音也挤过来，神情严肃地看完整新闻，“指线虫病？”想想那些虫细细的，白的，一拱一拱地钻血模糊地伤里......英杰打了个冷颤。

英杰简明扼要地说清自己的位置，终结通话后眉飞舞看向王明瑞，“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学校了，我男朋友过来接我。”

王明瑞瞬间无法淡定，他对自己的好朋友起了这样的心思，万一暴在池晖面前，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一想到池晖可能会嫌弃的表情，王明瑞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报结束。没有提及死亡人数，更加没有提及营地学生的事情，他的心里既有逃过一劫的窃喜也有被罔视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