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给张翔安排了一间单教师宿舍。和他同住的是一个年轻的老师，叫程尧，不过二十五六岁，在这个学校已经教了好几年了。也是教语文，张翔试着写教案，他拿过来看，说：“你这个引导语就不行。”

学生们家近，但都住在学校里，一星期回家一次。或许是因为师资力量不够，学生们知不靠自己努力就很难，想要考到县里的中改善环境，一个个年纪小小都拼命。

学校的不合常理之张翔觉得自己不着，他也没资格。他需要的只是赶学会怎么教学生。学校里这次假期走了四个老师，张翔只有半个月时间来熟悉，就需要去教初二，甚至不是初一。

张翔皱眉。

“我介绍树吗？”张翔看着手里的课本，“你看，底下都有介绍，哪还用得着我。而且谁没见过白杨树，这篇文章的主旨不就是用白杨树引情，属于借抒情，发表自己的看法啊。我为什么要介绍一个载？”

学生们早晨六多起床，从七五分到七五十是一节早自习，中间歇十分钟，接着就是第一节课。晚上吃完饭之后还有三节晚自习，一直上到十半才回宿舍睡觉。初中生还在长，需要充足睡眠，疲劳战术是下下之选。张翔对这拿时间来填充的学习模式很有些不赞成，但他也没办法。在前半个月的时候他不能上课，就来回巡视，看着初二五个班的晚自习。他看晚自习，其他老师就可以省下时间，来课件和教案。

于是张翔有两三天都郁郁寡。他明明就是为了学生好，为什么不能在借鉴前人经验的同时试着摸索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好的接受方式？初二的学生上就要升上初三，他为什么不可以给学生们课前补充些小材料，早开始积累，留给他们中考写作文用？学生们那么累，小

“而且，你别看咱们这个学校这样，上面来查，标准还是一视同仁的。所以有的老师会准备三份教案，一份上课用，一份学校，一份用来应付教委。”

，也不知当初怎么签的合同。后来张翔听说，学校里许多老师都不是正式编制，也难怪他这样没有教师证又不是教育专业的人还能来教。

“很多老师上课都没有引导语，或者说别的，对吧？但是教案里就要写，还要写得挑不病。有些东西说起来和实际作是不一样的，有可能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特别傻，但想归想，大家还都必须要着框架，不框架就不行。”

“为什么？”

“怎么不行？”张翔说，“这篇课文讲的是韧，我在前面给他们说下韧，讲个小故事再给他们鼓鼓劲，有什么不行？”

张翔不说话。

“众难调吧？”程尧笑着说，“同样的一份教案给学校，有可能说你好。但是给教委，他们就可能会告诉你不行。他们各吃各的一，所以应付他们的教案都是有路的。”

“不行。既然是，你开就要先说白杨树，用树引课文。”

程尧笑了：“我刚开始也这么想。但是带我的老师说不行。而且我现在教了这么长时间，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没人听课，到了课上你想要怎么讲是你的事。但是教案写成这样，上去通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