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敬从善如地接了一句，正好有几个学生跑过来拉他们打雪仗，两个人便一起嘻嘻哈哈地混到学生中去，什么尴尬气氛都化解了。

距离沈凉生上次学校找秦敬已经过了两个多月，门房竟还记得他，客了两句便请他去了。沈凉生往里走了几步，瞧见场上一片飞狗，虽一就从一群小仔儿里把秦敬这只公的拣了来，却也疑惑地抬手看了看表，心说这还没到下课的时候，怎么这么闹。

雪天确实路不好走，也不大好搭电车。沈凉生想到了这一，虽说不是惯例见面的日，也还是提早离了公司，开车去接秦敬下班。

“哦……”沈凉生也想起了那张卖乖讨饶的卷，看小姑娘可，故意板着脸逗她，“那你后来有没有认真念书？”

“啊……”小姑娘这才看到沈凉生，想起自己是见过他的，他还给自己的卷写过批语，当下又兴又害羞，觉得在他面前丢了人，忸怩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先生是秦先生的朋友吧？我，我上回的卷没考好……”

雪天与平日不同，天虽是霾的，白雪却又反了天光，倒比平时更亮了些。鸽灰的暮中，秦敬一回便望见了沈凉生，穿着黑长大衣，着同的浅呢绅士帽，手在大衣袋中，潇洒地冲自己走过来。

“你别吓唬她，”秦敬安地拍了拍小姑娘的，“你也不用怕他，怕他吗？”

方华一个人回到职员室，见屋里一时还没别人，快步走到自己桌前拉开屉，把那副织好许久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送的手拿了来，又赶去秦敬的桌前，看桌上放着一沓作业本，便麻利地把那幅手夹到了本中间。

秦敬的脸腾一下红了，恨他跟自己的学生说这么不倒不正的话，暗暗瞪了他一。小姑娘自是听不沈凉生的话外之音，只是被他摸了下，脸也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跑了开去。跑得太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方华，脆一把抱住她的腰，撒地叫了句：“方先生。”

“算你厉害行不行？真是怕了你了。”秦敬好笑地去拍背后沾的散雪，前两下是自己动手，最后一下便换了人──沈凉生走到他边，抬手帮他掸了掸衣服。

车快开到校门，便见附近已挤了不少等着接孩的大人，不好再往里开，沈凉生索找地方停了，步行了校。

此时恰好敲了放课锺，方华笑着往职员室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我先回去了。秦敬便也笑着了。

她想自己总该是要大胆一

“我念了的，不信您问先生……”沈凉生不苟言笑时有威慑力，小姑娘被他逗得当了真，怯怯地去拉秦敬的袖。

方华揽着小丫，笑看了过来，看见沈凉生，猜到大约是秦敬的朋友，客气地颔首打了个招呼。

“以后多听先生的话，别老欺负他，”沈凉生见秦敬拆自己的台，便也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意有所指地揶揄，“你家先生怕疼得很，你再拿雪扔他，回他可要喊疼了。”

场上小姑娘们玩雪玩疯了，一时还没人注意到沈凉生。倒是有小丫看秦敬站住了，趁机抓了捧雪，草草握实了，扔到秦敬背上，嘿嘿笑：“先生，这回你可又输了。”

秦敬不由愣了愣──这么个人，竟是不见了多少次，还是每一次蓦然见到他，心都要狠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