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放开陆重，把一张纸片到他的手里，牢牢握住陆重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派所，派所，救我，救我”。

他的语气有故作的轻松，也不知是在说服陆重，还是在安自己。

陆重睛瞪大，肩膀痛极，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拉着陆超，睁大睛问：“你不是说要考大学吗？为什么不读了？成绩会变好的啊？”

陆爸爸听到后，嘴里发呀呀啊啊的声音，大力地，附和陆重。

突然，那双手地住陆重的肩膀，脸上表情也蓦地变得狰狞，“救我，救我”，声音小至嘶哑却有着呐喊的模样。

陆重一直跑到院里才停下来，不敢回，他低下看手里的卡片，好像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脏兮兮，上边写着歪歪曲曲的三个字，铁锈般的红，张秀景。

陆重听懂了，他的心里被一莫名的情绪占满，好像除了叹气不知该什么。

“虫，我可能不会读中了。”

这太突然了，上次陆超还在和陆重说两个人去一个城市读大学，可以相互照应，陆重不知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想到玩的小孩了，他已经在老师和婆婆的耳提面命中知，读书可能是他么这样的人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可是有些人，再努力成绩都不会变好啊”。

他不努力吗？每天四就起床，背书背到凌晨，拼了命在学习，可成绩就是上不去。连从来勒腰带不吃不喝也要送他上学的爸爸，也已经接受了他儿是个不会读书的傻瓜这个事实，他又能怎么办。

陆婆婆的手一抖，然后再继续之前的动作，声音比往常还要平静，说：“她来了可能你就没有妈妈了”。

陆重抬看陆超，有反应不过来，“阿大？”

手沿着脸的廓慢慢划下，她像是被他突然已经长这么大这个事实吓到了，久久没有反应，陆重一直在泪，怎么抹也停不下来，也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多泪。

陆超地吐了一气，眺望远快要升起的太，努力咧开嘴个笑容，说：“不读书就不读书，咱们寨之前从来没人上学大家不也过得好好的不是吗。”

第五章

陆重猛地抬，片刻后又重新低下，再也没有说话。

他，那神像从遥远的地方过来，从一片无边的虚无慢慢聚成一个小，最终定在陆重的脸上。

今天班里下午有一节育课，一般就是

陆重突然反应过来这字是用什么写的，手一抖，纸片就掉到地上，他赶又捡起来放到最里边的袋，心快得像要蹦腔。

陆重现在每天还是和陆超一起去上学，不过放学是他一个人回来，因为陆超已经读初三了，要上晚自习。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重一直心不在焉，吃完了陆婆婆开始收碗筷，他终于鼓起勇气，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婆婆，把妈妈放来吧。”

陆重被吓坏了，使劲儿地挣扎，把旁边地上的碗都打翻，终于挣开，一下跑了去。

这天他跟陆超走在路上，他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也不像往常一样说话。

陆超转过来看了他一，扯一个笑，复又上转过去，“我不像你，我成绩也不好，再读也只是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