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中是无所不能的。

“哇哦。”托尼在某一排看到了一个早已就坐的影，不免被稍微惊吓了一下，“我以为我是包场的。”

所以也许第一第二天的时候托尼还稍微张些，在这都快要第十天的时候,即使是困倦地闭上发觉自己轻飘飘地站在电影的放映厅门，看着古旧沉的装修和一个客人也没有略带恐怖气息的氛围,被看不清楚脸的检票员伸手要票的时候托尼也没有半多余的惊讶，他只是看着手上的电影票和促他场的检票员了声哨，“ummm总算是有创意了。”

那个影说着拍拍边的椅，亲昵地说：“需要爆米和可乐吗，还是更想要甜甜圈？”

他手上的电影票上连个电影名字都没有写，检票员撕下了电影票副劵后给他一副3D镜把他往门里面一推，与外界颇有些恐怖片氛围的古旧风格不同，放映厅里面净明亮，一排排一列列的位置上空无一人，托尼低看看自己上的西装把有些的领带扯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顺着楼梯拾级而下。

好吧，终归是梦，就不要跟梦境计较逻辑问题了。

他像是变术一样摸了两杯可乐，又有一大桶爆米，一盘像是刚烤炉还带着诱人香气的甜甜圈，叫托尼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好几圈想看看这么多东西他究竟是藏在了哪里。

嗯,也跟他被各技术甚至包括那个自称氪星遗孤的超人用氪星技术检查过一遍的都没有任何问题,除了睡眠不足和脂率有——咳，有关。

无法言喻的焦躁中没有任何一刻能够获得安宁，即使他勉地,于健康考虑躺在床上尝试着睡去,比舒适的安眠更早找上门的是漫长的梦境。

他的指尖着3D镜的镜，一边往下走一边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经历，他本就没有时常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习惯，真的要看也基本是在自己的私人影院里而不是跑去买张电影票坐在放映厅里——一般这情况下被看的就不是电影而是他了。

拿着可乐爆米的克里斯

对于梦境的主人而言。

他说着缓步走，神隐警惕的打量着那影，就那些现在他记忆里但是已经被忘却了面容姓名，只模糊记得有这么个人的那些存在一样，他面前是一个如同隐藏在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的单薄影，衣着也好面容也好全都看不清楚，安静而从容地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侧过来——托尼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够受到那无奈而又温柔的神，那不带半恶意与侵略地投注在他上的神让人升不起半敌意，而嗓音，该死的他肯定在哪里听到过却一都回忆不起来柔和又带着笑意的嗓音，叹息般的语调缠绵包容，“你的确是包场的托尼，跟我一起。”

就像是提前了老年期一样,他频繁的梦见那些过去的事情，零散而混的片段如大海之上漂浮的泡沫,翻涌着从海底到海面,都并非什么糟糕苦痛的回忆,也不过是叫他在回顾一遍年轻时候的自己是个怎么样浅薄而自以为是的混,不痛不本无法动摇他半分，这也是为什么比起自己在不知的时候受了什么算计,托尼更愿意相信是因为那该死的焦躁不安夺走了自己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