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他觉愧疚不安的是即便他给克里斯添了这么多麻烦造成了那么多损失，克里斯也从来没有过要他赔偿或者要辞退他的意思，反倒在他住院期间带着心果来探望他还给他旷工的几天算了带薪休假，让他好好休养注意不要急着来上班，还表示如果家里面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向他开——天知要不是彼得实在是憧憬大学校园都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打包卖个克里斯算了，也让他觉得不那么良心难安蹲在店门都不好意思去。

“怎么不去？”彼得看见克里斯长长的睫微微颤动着弯起，纽约清晨的光从密的睫零星落那双颜浅淡如冰的眸里，刹那间寒冰尽碎化作消，柔和的笑意便从底缓缓漾开，叫他不自觉就跟着放松下来，那些百转千回的纠结脑和方才一瞬间的不安一起被丢到了九霄云外，来时想了满肚的歉和解释最后都化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起来眨着那双自带无辜乖巧特效的狗狗：“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天空净得宛如洗一般，只有一两抹淡淡的云挂着，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天，属于萌芽的气息，那无声的活力悄然到了风里，空气里，光里，沾染着就连庄重典雅的铜铸招牌，实木货柜，以及那些在玻璃立柜里转着温光泽的骨瓷茶都显了几分难言的清气息，伴着从店里散而的馥郁香气，在耳边响起清脆的叮当声响。

每想起一样，彼得就觉得自己本就近乎于无的可怜存款就随之长了小翅膀扑棱棱离他而去，还有那些他宝贝的科学仪收藏品，存钱了小半年的钢铁侠限量模型，也都一个个变成了满地的碎玻璃碎茶，在光下闪啊闪照耀他写满了贫穷的脸。

如同一首属于清晨的响乐。

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有担心克里斯是不是觉得他麻烦多又年轻能力不足，只是因为生温柔善良才不好意思开辞退他，说不定心里早就想要雇个老实能的新员工来代替他，然后希望他识相些自己早辞职走人。

更糟糕的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才上班没多久就已经给克里斯添了不知多少麻烦，还牵连着对方了一次警局，仔细想想他救回来的那只小猫也是克里斯一直在付医药费，才能够在医院里吃着昂贵的猫罐享受堪称奢靡的VIP病房，彼得曾经偷偷瞄过医院的病房价目表，自觉把自己卖了估计都付不起小猫一天的住院费。

“彼得？”正当彼得纠结难言之时，忽然听见传来熟悉的声音，一抬就正对上克里斯的睛，不知怎么的，他开之前竟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如同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寒直竖，左右看看却又没什么异常。

彼得痛苦地抱着脑袋蹲下，试图让脑里叮当响得快的碎裂声停下，不去回忆那和声音一起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那满地的碎玻璃碎瓷片，致的茶摔得东一个茶壶嘴西一个茶杯柄，破裂的玻璃死无全尸地躺在地上倒映着被他一掌拧掉的门锁和东倒西歪成两半的沙发，以及被他拍得震掉了大块墙的员工休息室。

少年笑起来就像是的小太，照耀着克里斯浑的血气好像都消散了许多，克里斯角的弧度加些许，中原本虚伪敷衍的柔和中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