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见青衣阎罗每诊治一个病人，必用心写下药方。但是无论药方如何，这里人能领的药，只有从那个大药锅里舀来的而已。

满楼垂下帘。杜乐不忍心见他失望，：“既然都已经来了这儿，你要不要见一见‘青衣阎罗’？”

满楼摇摇他的手臂，示意他小声。他可不敢完全相信荷姑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除了杜乐，再没有别人监视。

杜乐不好意思地摸摸：“什么呀，你这个小孩，该叫我阿乐哥哥才对。”说罢就背过去，把满楼背了起来。

满楼了：“是！”

杜乐少年心，立刻拍手笑：“太妙了！咱们一个聋一个哑，居然还能靠嘴说话！”

满楼问：“带我来的那位姑姑呢？她去哪了？”

满楼微微一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一亮。既然杜乐会读，那么能不能发声音就不重要了。想到这，他抓住杜乐的手臂，张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不过，“希望”不也是一味良药？

杜乐想了想：“谁知，反正来这里的都是命不久矣的人，若只在大街上浪，谁能看个病，还能吃药？反正也就求个安吧，至于有没有效果……”杜乐一笑：“就看天意啦。”

“他的医术很好吗？”

后一个瘦弱老人领来了药，兴地盘坐下，十分珍惜地闻了闻药香，方才一滴不剩把药喝了下去。满楼闻到味，不过是普通清去毒的药，对老人的一脓疮恐怕已没多大用。

满楼兴地。杜乐也恍然大悟，发现他们两人完全可以，兴奋地：“你在说你叫满楼吗？”

满楼差从椅上掉下来，幸亏杜乐一把抓住他。杜乐不满地瞪

“青衣阎罗”前面也排着很长的队。队伍缓慢地前，一个时辰之后方才到满楼。

“——满——楼。”杜乐就着他的形读了来。

乐就可以了！”不过他想到满楼并没有办法叫他，不禁叹了气。

满楼伸手。手在空中颤抖半晌方被青衣阎罗不耐烦地抓住。切了会脉，青衣阎罗的眉却是越皱越。他忽然把满楼往案前一拉，着满楼的下仔细看了起来。

杜乐叹了气，一手遮住嘴，另一只手偷偷地指着关公像前的书生：“就是他啦，他是住在附近庙里的书生，经常来这替这些民义诊。”

满楼暗自叹息一声，对杜乐：“阿乐，你带我去看看吧。”

满楼：“青衣阎罗？”

杜乐同情地看了满楼：“她说有事要离开，上就要回来，你不用担心！”事实上，杜乐想，她大概已经抛弃这个孩了。

满楼看过去，那书生形瘦削，脸蜡黄，神情冷淡。只是他的衣服却并不破旧，今夜所穿，乃是上好的绸缎制成。他的整个人给人一十分古怪的觉，难怪杜乐说他是“青衣阎罗”了。

杜乐把满楼放在香案前三条的破凳上，手扶椅背，免得满楼摔下去。青衣阎罗垂着睛，懒懒地说了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