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真大男人没那么多讲究更没有洁癖，但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还是在忍不住有些嫌弃。鑫鑫闹着要吃油饼，但他们就站在人家摊前面，太直白的话尹真也不好说，只能委婉的劝解鑫鑫。

什么的，还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何况尹真之前还是在S市某校任职的老师。一个城里来的男人给自家老板当保姆看孩，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尹真拉着鑫鑫的双手，在他面前蹲下，刚要继续劝解，那油饼摊的老板娘忽然冷哼一声，手里一边忙活一边嘀咕，“什么狗大学生，生个儿还不就是个只知吃的饭桶。”

用雨棚支架起来的摊位，里面杂七杂八的摆着盆盆罐罐，泥地面上漉漉的。门就堆着一堆垃圾，什么餐巾纸、废弃的煤球、易拉罐、烂菜叶……大夏天的，一堆蚊在炸油饼的黑乎乎的大锅前飞来飞去。还有那锅里的油，烧了一个早上，已经黑不溜秋的了。

田致远家左斜对面是个三岔路，路向上是一条街，非主，卖零杂货的比较多。路前方左侧有一家副批发，尹真想买盒香糖，便拉着两个孩过去。

这油饼摊正是前几天与田致远发生争执的张氏夫妇开的，不过这会儿只有张嫂一个人在忙，她儿宝儿挂着两条鼻涕蹲在一边玩儿。

尹真皱眉看向那位老板娘，心中不免诧异。他自然听得这句话的意思，也知她说的是谁，可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有些不快，突然觉得，乡下女人果然很没素质。就算田致远得罪过这位大嫂，所谓冤有债有主，她要骂也应该骂田致远才对，为什么要怪气地骂一个孩？

“不，我就想吃油饼。”鑫鑫两手叉腰一瞪，小霸王的气势来了。

尹真笑了笑，站起，握住孩的手，问他：“鑫鑫，你是想医院打针吗？”

尹真扭一看，下意识皱起眉——

想当然，小孩哪有不怕打针的，仅仅只是听到这两个字，鑫鑫的脸就变了，“叔叔你要带我去打针？可是我没生病。”

不过尹真尴尬了一会儿就释然了，这是他思熟虑才的决定，不怎么样他都要留下来，至少在他跟田致远歉之前、没有被他辞退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虽然这些年没有刻意等待过，没有抱过不实际的幻想，但在不经意中得到这样的机会，不争取一次、不看到最后的答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尹真摇摇，故作怜悯，“你如果要吃油饼那肯定就要打针，你没看见这里这么多苍蝇？知苍蝇从哪儿来的吗？”鑫鑫摇，尹真说：“都是从厕所里繁衍来的，上带了多少病菌，它们都在这油饼上飞来飞去，把病菌都沾到饼上面，人吃了是要生病的，生病就必须打针。”

鑫鑫使劲摇，“

“鑫鑫乖，我们刚刚不是吃过面条了吗？肚吃太撑可不行，会不舒服的。”

经过一家油饼铺时，鑫鑫一把揪住尹真的衣摆，“叔叔我要吃油饼！”

炸油饼的女人很胖，围裙上的黑油污也能刮下二两油。她用她厚的手着面粉团，压平，放锅里炸，然后空给人家找零钱，找完钱不洗手接着又去面团。她边蹲着个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两条鼻涕挂在鼻孔，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