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整个苗坞便笼罩在雪中，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洁白。之前听说初雪后城中有老酒窖的习俗，人们将之前藏好的酒在这一日取与亲眷共饮，前去买酒的人甚众，所以每逢初雪之际酒坊的生意都特别好。应逸和陆京毓起了个大早，帮着老薛料理酒坊的事。

“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们。”老薛。

能来，他要是来，收妖的本事就得被他拿来自保喽。”

三人把酒言，一直到时才就寝。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能听到雪打在窗上的“簌簌”声。

老薛把酒到应逸手里，对他说：“我知你们要去望云峰，想让你们帮我带回来峰的雪，酿一小坛酒，过些年等你们再来我这我们再一同饮酒畅谈。”

三人聊得十分起劲，陆京毓知民间一些故事中有记载人与妖相恋，最后因遭到反对而分开的事，也知人们对妖族时有忌惮。要是他亲见到这样的情况，他不会因为自己和应逸在一起而对其他经历这事的人横加涉、指手画脚，只因人与人的境况并不相同。

“好！”两人上了车，同老薛挥手别，车一路向北而行。

老薛为他们找来的这位车夫被旁人称作老凌，他曾经是负责押解放犯人到望云峰的守卫，现在这一路的守卫当年也是他手把手教来的。每次押解犯人的时候守卫们需在苗坞停驻，快到望云峰的时候再在观云镇中住下，而老凌在观云镇上有旧宅，就改成客栈供守卫们歇脚。守卫们每次到达苗坞和镇上都会

“那我们怕是要把你这儿搬空了。”应逸开玩笑。

虽是时才睡下，他们却不觉早起有之前饮酒宿醉的昏脑涨之，反而神清气，酒香与清新的雪后气息缠绕在一起，自是沁人心脾。他们又在酒坊中忙碌一日，就到了启程前往望云峰的时候。

“我酒量可不行，这笔账都算他上。”陆京毓冲应逸笑了笑，把酒倒他的杯中。

应逸见陆京毓破天荒承认酒量不行，心想陆京毓能老实承认这实属不易，他早就说过，像陆京毓这是心非的人，要么是被急了终于肯面对真心，要么是自己觉得再对对方是心非没有必要，这两无论哪，于他应逸而言都是再宝贵不过的心意。

可是放在自己上他却并不在意应逸与他族类不同——他们师门从上到下，从来就不是会因族类不同而拒绝结识对方的人。

“其实在妖界里啊，要是一族上另外一族的，反倒比人和任何族类的妖在一起来得更麻烦，你们想啊，狼羊二族平日里井不犯河，他们那副见到了也装没看见的样，要是两边有姑娘小伙非卿不嫁非卿不娶，非得被有些人戳脊梁骨戳个没完不可。当然别的族也一样。”老薛夹过一条小鱼，又，“不容易是真不容易……”

在老薛悠长的慨中，三人一时无话，屋中只余炉中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他又给自己满上，将酒坛推到应逸和陆京毓面前，“我这别的没有，好酒够，到时候你们带上两壶烈酒。”

“我们一定帮你办到。”陆京毓十分笃定。

车停在酒坊门前，车夫帮两人将行李放车上，应逸向老薛别：“老猫，我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