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文以宁一惊，大晚上动那么多的兵，又是在草原上。小皇帝凌风慢定然没有这样的主意，难是宁王——？

文以宁看着卫奉国，卫奉国报以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

轻的要受刑，重的举家放南岭。

所以文以宁料算众位大臣一定是会在奏折上想尽办法夸奖对方的好，先骗得平安再说。

只是这般一来，少不得要和自己看不上的、看不对的人一番商量，或者观察则个。朝臣们不是瞎、无脑的人，只不过和他一样拘在京城四方的天儿里，看不到边人的好罢了。

在草原上，在这无边的苍穹和星空下，反而能够看清楚人心。抛却了那些权柄不谈，文以宁倒是觉得此法若长期能行，解朋党并非没有可能。

然而，

“好像事了。”

或许是宁王面不善，卫奉国在宁王吩咐手下拿过火把的时候，就已经上前一步，距离文以宁不远——可以回护，又不是太近——以免被人误会损了文以宁的名节。

虽是男，但是皇室看重这些。

百官本来明里分为几派，跟着文以宁的、跟着宁王的、他卫奉国提起来的、晋王安在朝中的、看上去不理朝政的，暗地里左不过是一派保皇、一派想着谋事。

十年，也该来走走，”卫奉国笑着说，“何况，您昨日那么一招，看得咱家都心惊——若是换了前朝早有您这样的，那么朋党之争的问题，都能尽数迎刃而解了。”

让这两派的人住在一起，还让他们找对方的好和错漏。本来看不顺的人，怎么看得到对方的好？

“卫公公，”宁王开了，先是对卫奉国说，

算计人心，没人愿意让自己吃亏。

似乎看来他的疑惑，卫奉国压低声音，“风，是风告诉我有不对的。是匹、大量的匹……草原上不会有那么多的野——只怕是营帐那边来的！”

“事了？”文以宁透过重重草坪想要看清楚什么，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风声。

先前他们如何知宁王会带人来，匹连藏的心思都没有，卫奉国素来懂得如何同儿打，甚至连拴都没有拴。

文以宁本想说时间也不早了，该早些回去，还没有开，就被卫奉国忽然拉着蹲下了：

保皇的臣们和文太傅当年一样，一心忠心于上。谋事的臣认为小皇帝凌风慢是个傻，不早早让位给宁王就是耽搁朝廷和天下百姓。

儿随意溜达反而很快被宁王的人给发现，很快卫奉国和文以宁就被人给团团围住，宁王策上前，冷冷地看着卫奉国和文以宁。

文以宁要他们互相看了同意那份奏折，两人署名才成。若是你心狠，尽数写了错漏，对方一看，也把心一横，不署名。两个人一起下狱，都算是朋党之争。

不知到底了什么事情，文以宁和卫奉国只能原地不动。卫奉国能知人大约多少，还有从何方向而来，却不知他们到底所为何事。

朝中官员如何愿意被放去南岭那闹鬼又有瘴气横生的地方，去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回来，受刑更是一生的耻辱，没人会愿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