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识趣，月君自然没有不应的理，他沉默了一刻，便：“也好。”

这次我已经心中有备，见他罕见的面犹豫想开说些什么，我便识趣：“仙君，鹤白承蒙您的教导，自认法术有所小成，我想下界游历，佑一方太平。”

那之后月君越发居简，就算偶尔碰面，他也不看我，也不同我说话，只当我是空气一般，我惶恐不安，也越发觉得自己碍，两个月后，他忽然令人唤我去下棋。

月君像是应到什么，忽然抬眸看我，我们四目相对，皆是沉默。

睡意朦胧间我忍不住想，唉，也不知云殊君如何了……他在凡间有没有好好歇息？我得赶回去寻他才行，我不可能由着懦弱逃避，抛下他一个人……

等到隋河终于发觉了他的不寻常，顺着他的视线向我望来，此间情形便变得飞狗起来，我胡认了错，就飞一样逃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就连字画歪斜都未被摆正……

远，刚巧都在一个院中，只不过如果不是特意绕过几层回廊榭，也不会路过彼此。

其实那天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正是夕夕下，榭中的香炉染一缕缕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影影绰绰的烟雾，嗅在鼻中都是月君上那若有似无的冷香。

自小到大，月君从未来过这里，而我也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听说上次又被隋河砸了一，本以为我的寝殿早已荒废，谁知一门却发现这里还停在我走时的样，那时我很慌张急，收拾东西时甚至不小心撞歪了墙上字画。

不知太过记挂云殊君，半梦半醒间，我好

月君中似有些醉意，又似没有，他怔怔的看了我半晌，忽然抬起一手覆到自己面上，边却溢一抹无声的笑容。

那年隋河十六岁，我一向搞不清自己真实岁数，只知自己比他大个一两岁，反正那时候好像是因为御风术修炼的不畅，许久没有展，我本不想烦扰月君，但是自己胡修炼几个月后，只觉得烦闷，一日更盛似一日，我不得已之下，想去请月君指一二，那天我壮着胆到了他的寝殿门，却发现无人看守，我当然不敢擅闯，便离去了，谁知走没两步，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鬼使神差地向寝殿后的榭走去。

我扶正了字画，终于觉有些疲惫了，便褪去外衣，上床躺了，我本来只想歇一歇，但是这里床枕实在舒服，我在人间餐风宿，许久没有住过这样好的地方了，刚躺下一会儿就觉得睡意袭来。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登时傻在原地，不敢作声。

好巧不巧，纱幔忽然被风掠起，我在间隙中见到月君随意倚在鹅颈靠椅上，脚边满是酒瓶，他慵懒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双眸半阖，青衫凌，隋河正伏在他的颈间，一手探了他的衣襟中。

想到我被赶镜湖的狼狈模样，我微微发窘。

下完棋，我便慌慌张张的收拾了东西下界去了，连字画被我撞歪了都来不及扶正，可谓狼狈至极。

现下故地重游，我没来由的想起这些往事，越发觉得自己年少时真是蠢笨。可是这事的错，我只认五分，我哪知他俩会在四面漏风的榭这事啊！月君真是意外的……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