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与你们初遇时，云聪光华熠熠，你却畏缩胆怯。到如今，本王已不知，哪一面才是你们的真实，哪一个，才是本王真正的倾心……”

司逸重重地砸着桌，神情重又变得冷厉狂，看在李章里，却是从未见过的伤心脆弱，让他不复害怕厌恶，而想靠近去安他。

“你，从未如此对我笑过。”

司逸抬，看着李章因消瘦而与凌云聪少了几分相似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百集。

“我若死了，九番阵仍在。王爷自将继续立阵扬威。”

李章一愣，看见司逸竟有些局促小心，不禁笑得更了些。

李章微微皱眉，淡淡地：“王爷想多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是王爷不愿看到罢了。”

李章见了又是一笑：“王爷不听，就算了。还是喝酒吧！”

负不动。

司逸自嘲地呵笑，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悲凉，捡起酒杯再一次仰喝，重重放下，咬牙切齿：“他，他竟然设计本王！和成统一起陷害本王！本王的一片心……呵，都喂了狗了！”

李章没应，侧耳听着远隐约传来的更鼓声，语气稍稍有些撒赖地说：“四更了。再不喝，天可就亮了！”

他重新拿回酒壶，边替两人斟酒，边嘟哝：“坐下吧。没好还动……这酒，醉不了你我！”

“李章……不胜酒力，今夜，愿陪王爷一醉！”

司逸呆呆地看着李章喝了酒，好半天才回过神，一饮而尽。

“没有你的九番阵已不是九番阵。”

司逸顿时一震，看着李章心涌起万般情绪。李章看着有些呆怔的司逸，微微一哂，自己喝了杯中的酒，垂目轻捻着酒杯，说：“昨日，我送走了蔡煜明。侍卫营最后一个兄弟。”

司逸缓缓地说：“我曾经，想过，你若死了，我将如何……”

司逸苦笑：“本王当日一见倾心，及至云聪归心，更是如获至宝。本王……，从未如待他般待过别人，便是当日弃我而去，我也……从未恨他。他怎能，怎能如此待我！”

李章暗暗叹气，不能替表哥辩解，也无法替他辩解。

“你……”

李章说完笃定地看了司逸。司逸听着刺耳，脸顿时沉了数分。

“是我太倔犟了。”

“那也只是因为，现在的王爷，不是王爷。”

司逸不甘地追问：“你是嫌本王落了势？”

“王爷错了。九番阵一直都是九番阵，我只是九番阵里的李章。”

“怎么会！现在的你，正是我最想看到的！”

李章站起，探手拿过酒壶，替司逸满了。司逸抬，满是惊讶地看着李章的动作，见他执起了自己的酒杯，愣愣地也举起杯来。

李章莞尔一笑，司逸正好抬看见，愣了一下又低下去。

司逸微微一震，诧异地重新看向李章。李章垂目看着手中的酒杯，角依然弯着微微的弧度。

“你……，太让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