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司逸轻轻地说：“就靳白的意思吧。只是……”

“倒是忘了他了。既然找了靳白，那就应该没事了。”

顾纹忍声吞泣，见李章将将醒来，连忙起洗脸补妆，待李章睁时，正看见娘亲温蔼地笑着，满脸慈。他惊疑在梦中，不敢信地闭再睁开，顾纹已经绞来温的手巾，替他起脸来。

吧。”

穆严亲自去李府，很客气地告诉李奉之，李章在王府侍卫营非常优秀，这次护卫王爷受伤落了病，王爷念他年纪小，病中弱，故而想请顾姨太太前去照顾一二。李奉之非常意外，亦有些受若惊，连声答应着，当天就让顾纹收拾好带着个老妈去了王府。

“属下已找了靳白……”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这一声叫穆严尴尬地停了手，司逸也定定地止了喝茶的动作。

“属下想请王爷允许让李章之母顾氏前来照料数日。”

“靳白说，李章全无求生意志，怕他熬不过。”

李章安稳了不到一刻，就难受地掀了被。穆严过去给他盖好，压住被角不让他再掀。李章的脸瘦得小小的，乌发散在枕间，不停晃着想从穆严的压制中挣脱，挣得动静大了又开始搜心刮肚地咳。穆严看得难受，绞了新的冷巾换下他额已被蒸的，李章终于安定了一些，却细细地叫了声“娘”。

穆严在王府外院替他们收拾了两间屋，顾纹看见李章病骨支离的样，泪就再也忍不住。她其实早就知了李章的事，不想李章为自己担忧才每次都假装不知。她这个儿太懂事，四、五岁就知护着娘亲，她怕自己护不住，才要他学会委曲求全，结果还是护不住……

他们到时靳白刚为李章施完针，引一淤血，正帮着何青喂他喝药。李章皱着眉，烧得沉沉，一没有吞咽的意识，每勺药都得靳白开牙关，再顺抚咽才能咽下。司逸看着，不禁也皱起了眉。

司逸皱眉：“这却为何？”

“哦？……”司逸呆了半晌，笑着起，说：“居然知本王的心思。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本王过去瞧瞧。”说着，已大步向外走去。

“娘……”李章的声音哑哑地哽住。想娘。又怕见娘。满心的委屈没法

司逸没有把话说完。他记起李章初府时的哭求。想起来，他确实再也不曾那般哭求过自己。

“风瑜的伤正由张御医看着，顺便让他也瞧瞧李章就是。”

“哦？”

一碗药吃完竟用了大半个时辰。靳白当过司逸三年陪读，又比他大几岁，对他不像穆严那么多规矩。况且在李章的事上他对司逸的置颇有微词，也就略施一礼后就跟在收拾东西离开的何青后也走了，没有半分细说病情的意思。司逸知他的脾气，也不见怪，只是坐在桌边慢慢地喝茶。穆严见司逸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也陪着坐在一旁。

“李章病势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