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有人拍打着他的脸，他在惊惶中本能地想靠上那只手，却被狠狠地打了一掌，终于醒来。

司逸闻言竟觉得心中舒坦了不少，不觉放缓了语气：“今日先歇着吧，明日开始随侍本王左右，不得擅离！”

李章为司逸近侍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李章睡得不安稳，天刚亮就醒了。起后发现院一角有井，就着井简单洗漱过，换了净衣裳。刚收拾好，何总就来了，带他去到昨日的那个大院。

李章不敢分辩，赶。

李章睁开睛，看清楚站在床边的是脸沉得像块铁的三王爷，连忙起下床，顾不得恶心，规规矩矩地低跪好。

李章小心地答：“表兄立志从戎，这童生试他只是陪下去试试的。”

司逸走了，李章跪坐在地上半天也没起来。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慢慢消化发生的事情，明白自己因为表兄成了三王爷的仆，而王爷非常讨厌自己。他呆呆地想着，禁不住苦笑声：虽然在李府是四公在这里是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吧！只希望父亲真能瞒住娘亲……

。他记极好，虽被人故意为难，仍是很快就记熟了王府的规矩，被何总带到一单独的院。

他又饥又渴，走到桌边喝了半壶冷茶，看看陈设简单的屋，什么也不熟悉，只能再次上床，期望无梦的睡眠能让自己明天恢复过来。

他不敢再想，撑起来。

第

司逸又漫声问了些学业和习武方面的事，兼带着问了凌云聪的，得知他们刚过了童生试，倒有些意外。他看看量还未长开的李章，挑剔地问：“这么说，你比凌云聪还小上一岁？”

“不许哭！再被我看到，哭一次罚四十鞭！记住没有？！”

此时天已晚，李章自昨日午饭后再未过饮，又两番挨打一夜罚跪，再受了惊吓，这时只觉得浑无力，疼裂。撑到何总离开，也没听清楚他最后说了啥，见屋中再无别人，挨到床边就倒了下去。

想起娘亲李章的框又红了，却死忍着不敢落泪。他很小就懂事，看着母亲在凉薄势利的宅里常常偷偷落泪，总想快长大好为她遮风挡雨，可是现在……

早先的鞭不算太狠，没有什么破的地方。倒是昨日的家法正打在上，又前后在冷地上跪了很久，这时就觉得酸痛难忍。

司逸皱眉坐在床边，看着脚边更加苍白孱弱的少年，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但也无意继续折腾了。无论怎么不甘心，前的人都不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凌云聪。这时看着李章，觉得连初见的几分相似都已不见，对他脸上的泪更是厌恶。

李章睡得昏昏沉沉的，累极却翻来覆去地梦，一会是母亲哭着朝自己伸着手，一会又是凌云聪在野地里被人追杀。他睡得满都是冷汗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嗓呜呜地哽着，泪漫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