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仗着自家主人温柔至极，亲手把这个天底下最好的主人送上绝路。

夜阑有些难过，乖乖应了一声，一闪不见了。

他宁愿那天不曾这个岔，能坦坦死在二少爷手里，跟夜阑葬在一，未尝不是幸事。

“我知我这次……错了……”夜阑轻声说，“但……我不后悔。”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然而夜宵只是冷声，“我不想看见你，让你，你听不懂？”

夜宵轻轻动了动，自己上只有几轻微伤，也已经好好包扎理过，甚至连衣服都已经换过。这衣服虽新，却穿得七八糟，到都是血手印。

夜阑的伤从未理过，大片溃烂的地方已经散腐臭味，这几日提足神追踪他，米未，胃里只有树叶和野果，已经被折磨地有些不成人形。

夜宵知他活不久了。

夜宵只觉得腔涌着一气无安放，一拳砸在碎石上，骨节得生疼。

自己是全天下最喜他的人，如今他连自己也失去了。

我该恨你我？恨你心里只顾及我？是恨我当初救了你这豺狼一命，还是恨我十数年来对你的情谊？

夜宵不知自己该去哪，不知自己为什么活着。他浑浑噩噩地在山野间游了几天，迎来了这个冬天最大的一场雨。他靠在青岩下躲雨，脑里一片空白，骤雨疾风中藏匿在枝桠上那个影淋雨淋到半夜，终于熬不住栽倒下来跌落在地上。

影卫之间不允许私情，他从来知这并非没有理。

说不心疼是假的。

他明明走得那么艰难，夜宵也不回地走了半夜，竟没能甩掉他。

夜阑不知他要去哪，也什么都不问，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夜宵在前面走，自己默默跟在后。夜阑匆忙了肩匕首，来不及包扎，爬起来踉踉跄跄跟着他前行。他步履蹒跚，走得极慢，夜宵好几次听见他跌在地上复又爬起来，咬着牙忍着不回看他。

夜阑伤得太重，呼声沉重而嘶哑，本没法天衣无地藏在夜里。郁的血腥气令夜宵觉得恶心，那些压抑着痛楚的息声惹得他更加心烦意。

什么义，忠诚，信仰，原则，恨不得都统统见鬼。但是愧疚，自责，懊悔，充斥着他的膛，煎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他甚至不知该恨谁，该恨什么。

森然白骨。

听见他动静，夜阑惨白着一张失血严重的脸转过看他，勉力笑一笑，嘶哑：“癸卯，别怕，已经没事了。”

夜阑注意到夜宵衣摆在外面，被雨打了一小片，帮他提起来回青石下淋不到的地方，哑着嗓恳求：“你恨我……就好了啊……别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夜宵忽然停了脚步，夜阑以为是在等他，满心喜悦地加步伐追了几步。

他一句话也不想同夜阑说，翻而起背朝着夜阑快步离开。

那人一现在视野里，夜宵脑就是一炸，忍无可忍揪着他衣领撞到青石上，恨声：“我不杀你已经仁至义尽，你还有胆跟着我？到底想要我怎样？！”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回归影中去了。

夜宵死死咬着牙盯着他，里要滴血来。

夜宵从没觉得，活着原来是这么

没人知他想抱夜阑想得快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