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两人心绪激，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秦海鸥率先回过味来，接着刚才的话题问：“所以……你其实是怕我因为这个作品的技术难度太大，又陷从前那怪圈？”

他带着切的期待望着谭硕，谭硕知自己再不表态这个人就该急了，忙笑着：“好，咱们就这么！”

谭硕张了张嘴，他刚才确实是有这个担忧的，现在却没有了，但秦海鸥以为他还在犹豫，又立刻抢：“我刚才说了，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喜这一段，不是于技术方面的考虑，而是因为我认为它最能表现鼓声和舞蹈的那觉。不它在技术上是简单还是困难，就目前来看，其他几段在音乐上都不如这一段这么淋漓尽致，所以它就是最好的。你别再犹豫了，就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写吧！”

彻夜狂结束后，谭硕和秦海鸥回到吊楼，发现赵非竟然已经躺在床上，鼾声如雷，屋里全是酒气。这时天光大亮，两人疲力尽，顾不得那么多倒便睡，三人直睡到下午才陆续醒来。起床后一问才知，原来赵非昨晚也遇到了和秦海鸥同样的情况，当他四拍照的时候，有姑娘请他坐板凳，但他没有秦海鸥的运气，没人告诉他其中隐藏的暗示，也没人阻止

“还有，”这时谭硕又，“作为一个音乐家，如果你背离了音乐，那么音乐也不会再眷顾你。这一，你最好也不要忘记。”

谭硕笑了笑，秦海鸥的反应让他觉得很放心。他一直避免在秦海鸥面前直接剖析问题的源，就是因为时机未到，他担心适得其反。可如果不把问题讲透彻，如果秦海鸥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本的严肃，他就无法真正地走向成熟。而现在，他们双方的努力都得到了最好的结果，这半年多来秦海鸥的变化是大的，谭硕不仅目睹了他的成长，也从他的上看到了希望。他知从今天起，秦海鸥的问题已经不再需要他来担心，他可以彻底放下这件事情，投到自己的创作中去。秦海鸥已经重新起飞，他也不能落后。

“从前我总认为，保持我的技术平和状态，并争取更一步，那就是我将来的目标。但是我错了。对于一个演奏者来说，如果停止了对音乐本的探索和追求，那么技术对他也就失去了意义。以前我就是在这方面得太不够，才会现那样的问题。虽然表面上我像个正常的人，可实际上我却是个跛。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一，教会我重新用双走路。我知这条路很长，我才刚刚开始，但我不会再迷失方向了。”

官，他在黑暗中苦苦寻求路，却只能令痛苦成倍叠加。谭硕迄今所的一切，就是帮助他重新看到原本就一直存在于前方的那光明。谭硕给予了他最大的保护，让这个过程在无声无息间自然而然地发生，终于将他引归正途，但时至今日，听到谭硕的这番话仍然令他有一醍醐的觉。这觉让他心惊和警醒，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因为狂喜而忘形，却也不会由于谭硕今日的敲打而产生过度的压力，因为这是必需的，也是必要的。现在，从源到现象，从原则到方法，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透彻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六十五章

“我会记住的。”秦海鸥郑重地承诺，对谭硕，更是对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