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府周围也添加了不少人手把守，戒备森严。位於府邸的内宅门更是布了里外三层亲兵，平时在内宅执事的仆役均被赶了来，几个医师却来来回回地忙碌。

男人一血衣已被脱去，上药包扎，换上了净衣裳。满脸血污也已净，面比雪白的衣领还来得苍白，找不到半分血，然而让岳斩霄最为心悸的，是殷长华上更多的伤势──右膝骨碎，咽被得溃烂化脓。

第99章臣98

听适才那几个医师诊断说，那些伤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即使全力施救，也最多保住殷长华一条命，想要恢复如常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坐在主位的少年信王也被逗乐了，俊颜笑更增风华，温雅清贵得叫他一时间竟看呆了。信王望向他的目光，也十分温和，令他如沐风，一下就喜上了这个贵气又温柔的信王爷……

纵使那天被长华嫌弃，他也不曾真正恨过长华，更不要长华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啊……

往事历历在目，前人却已伤痕累累。

“哥……药来了……”他定了定神，忍悲痛，将药碗递到床边。

之前看到殷长华那遍鳞伤时，他的惊愕丝毫不亚於兄长，心底更充满了歉疚──如果不是娘亲以兄长的世相威胁，殷长华离开琼岛，殷长华也不会落敌手，遭此酷刑折磨，落得半死不活。

“傻青儿……”明姬走到她边，轻嗔：“国主已经走了，你还愣在这儿看什麽？赶回去找医师诊治下肩膀，可别伤著了骨。”

海生端著碗医师刚煎好送来的汤药，轻手轻脚走厢房，见兄长满脸凄楚，双肩一直微微发抖，正在不断低声细语，哀求床上昏睡依旧的殷长华，他也似被杂草堵得生疼，几乎透不过气来。

祭天之日，都城各条街巷原本闹非凡，但封城令下，集市立变冷清。街不时有披执锐的兵士走过，气氛十分的张。沿街不少商铺门可罗雀，脆陆续关了铺，街越发的空不见人影。

他震惊，继而懊悔万分，恨自己为何一时失意就轻易信了那蒙泉，险些害得长华葬鹤腹。

西侧一间厢房门半掩著，飘些淡淡药香。岳斩霄就坐在床边，大气也不，只盯著床上犹自不醒人事的殷长华。

“……长华……”他颤抖著摸上男人灰白的鬓角，额扭曲甚至有狰狞的烙痕，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站在富丽堂皇的信王府厅堂上，战战兢兢指挥著黑熊耍，引得堂上众人哄笑。

薄青怔立台，远眺人群中那似乎遥不可及的背影，一阵心酸。

有天空中那几鹤仍留恋著没吃完的羊，呼啸几声後结伴飞落供桌，继续争。

薄青终是回神，她生好，故潇洒地笑了笑：“这小伤，我才没有放在心上呢！”见明姬张言，她忙：“姑姑你放心，我这就回府去。”收起折扇，快步下了祭坛。

一阵烈的酸楚直冲，他抓住殷长华在被外的手，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快哭了来。“长华，就算你没法再喜我，也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一丁半的伤。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