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你！我就你条扑街！你也不看下自己都过些什么？”邓嫂笑着从左袋里取一叠纸币，猛然砸到炳佬脸门，尖声大笑：“你不是要让阿权讲他自己的事吗？要他讲了什么，不如你自己先讲！阿炳，你敢不敢当着标爷的面讲清楚，是谁给了我五万，让我讲阿权叫人杀了我儿？”

鬓发斑白的邓嫂走到桌前，抬看着林展权，又侧望了望标爷。标爷若有所悟，对她了。

再加上她已经收了自己的五万块，准备在宴上指认林展权买凶杀。有对方母亲的证言，就算林展权不是凶手，也必须认下这件事！

不等林展权回话，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霎时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从林展权与炳佬之间挪开，转而落在形消瘦的老妇上。

了……阿权，你怎么说？”

“大家都为同个社团事，要不是将我成这样，我也不想讲。”

炳佬见林展权从方才至现在一直不发话，自然觉得他既心虚又张。凑到林展权前，他用手背敲了敲对方的肩膀，嘲笑：“怎么，自己的事，不敢讲呀？”

“我老公阿兴在世的时候对帮会怎样，大家也都看在里，不用我一个女人来说。”

林展权侧过脸，将一烟吐至炳佬脸上。

虽然林展权的面仍算平静，炳佬却知他的镇定毫无作用。因为邓嫂正是被他请过来，为的就是在龙大选前拆对方的台。

“你……你个臭閪傻捻咗！”

林展权闻言缓缓起，从袋里取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用打火机燃。

“这句话，我还给你。”

话已至此，许多人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无非林展权想维护邓兴的面，不想将他儿毒致死的事来，而炳佬却想伺机买通邓嫂想嫁祸于他。

便在炳佬冷笑时，邓嫂也开发话——

场中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

邓兴死后几个月，邓秉信也莫名死，他不信邓嫂完全不知其中因由。但换而言之，就算邓嫂不知自己儿的死因，单凭她为女人却一下失去两个依靠，而年轻的那个又死在继任丈夫职位的林展权任期内，她如何会不多想？

社团中争职位本是正常，但今日竟然想着闹到尾牙宴上来，确实不好

“但后来他走了，阿权替他的活之后，其他人到底了什么，大家也心知肚明。阿炳，今天我当着所有人问你一句，阿兴在的时候对你不差，我不知你为什么要到这么绝呀！”

“不用你们讲，我来讲。”

不等对方反驳，她扬手在男人脸上甩了一个耳光，声：“我和阿兴不会教儿，搞到他变白粉仔，是我们的错！阿权看在阿兴这么多年待他的情分上，才给我儿一条活路，也给我一条活路！结果他到自己没命，阿权还帮忙给他收尸落葬！”

“你老母！你我？”

“我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到这么绝呀！”邓嫂声喝问：“让元朗分钱给你，阿权是小辈，他不好说什么……抢生意去，大家都在同个社团事，也不好和你计较……今天……今天你让我诬陷阿权害死我儿，你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阿兴会来找你吗？”

炳佬闻言一惊，愕然：“什么？”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