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以垂下睑，没去看她，“我明天上班还是得来这里，还不如睡这儿。”

见祁安步没什麽大事，天蔚打算取了药就回去。祁司以沈默良久，说：“还是在医院里观察两天吧。”天蔚想也没想，答应了下来。

祁司以抬看了她一，“你还是回去吧，别让我担心了。”

到了半夜四多，祁司以还是没有一丝乏意。他看著床上安静的青年，想起了还是少年时的他。安静的模样让人觉得冷冰冰，却又让人心疼。

“如果是以前，我不相信你会这麽绝情，我不相信你会这样抛下我去法国定居，可是你已经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他们两人声音很小，但还是惹得胡医生不满，他轻声咳了一声，一助立闭了嘴。祁司以远远地看了一，也没走到跟前，看这情形也算稳定下来，对一助轻声说了句“他是我孩，你照顾著”就往外走。

两人的关系就像祁司以他漫漫地走了一步，又随便小跑了两步，本来只是三四米的距离，结果回一看，回不去了。这三四米的距离成了一渊，走过来的桥却已经断了。或许可以一步跨回去，但他一时不敢冒这个险，怕掉下去就是粉碎骨。

看了挂在输架上的血袋，他又问，“其他地方呢？”

天蔚，半晌才说了句“那我留下来陪你。”

没察觉，“还好，就是血压偏低、然後骨折两……”

青年的上已经打了石膏，祁司以伸手去摸，细细地摸索著糙的绷带，想著如果那个时候早就离开了机场，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的话，那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其他地方没什麽大碍，只是脑受到撞击，一时昏迷不醒，看样待会儿就可以送ICU观察一阵，过了今晚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

或者……

“小延……如果我没有去机场，你会就这样离开吗？真的定居法国，不再回来了吗？”

“我还能挽回什麽吗？……我们回不去了，我不能自私地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让小步失去一个满的家……”

如果只是不辞而别，只要韦延说离开的原因，或许一切还可以从开始；然後他对天蔚的心导致了这一切成为定局。

一助有些讶异，等醒过神没来得及拉住他，又碍於胡医生回看他们俩更不敢喊他，就这样由著他走了。

祁司以不敢去想後者，他不敢去想。

“你问我为什麽不等你……”祁司以突然哽咽了一下，“我有等，可是，我犯了错，我必须为我犯下的错负责任。”

看著昏迷的青年，祁司以的心里除了痛还有恨。痛他四年前的不辞而别，恨自己四年前的心。

然而，他所说的这些话，只是想要避开她，去陪另一个男人。

晚上，他劝天蔚先回去休息，天蔚不依，“还是你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得上班。”

此刻他都开始不明白，这句话中是否带有欺骗的量。他甚至有一希望这句话是真情实意，不带一丝虚假，因为对方是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