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一气，“我也该离开了。”

中队长扣了扣门，与他聊了许多，关于他，关于文筠，关于转业。

院后，迟玉回到队中，正式提了退役申请。

迟玉在病床上醒来，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时，角牵一个苦涩的笑。

“这？”中队长听完后震惊起，“这怎么行？队里没有这个先例！”

个月后，文筠醒了，医生却轻轻摇了摇。

老天真是不公平，文筠那么想活下来，却终是停下了呼，而他不想活了，却偏偏死不了。

他随时随地看上去都像打了血。

文筠没有亲人，骨灰与遗暂时保存在大队。追悼仪式后，迟玉就像变了一个人，开始不要命地训练、任务，几乎不让自己休息。

“队长。”他认真地看着中队长，“我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都哭了，迟玉却像雕塑一般站在床边，一滴泪也没落下来。

“但你这不是新份！”中队长：“

当年的话语萦绕耳际——

悲恸凝结于心，若再哭，落下的必是血泪。

当夜，文筠在与一伤痛抗争了三十多天后，安静辞世。

迟玉沉默许久，“也好，我曾经发过誓，文筠不退役，我就不退役。现在他不在了……”

医生叹气，“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胜任特兵的职责了。一般来看，他使用的药对的损害可逆，但不绝对，并且需要慢慢调理。现在他心肺都有问题，可能还伴有功能障碍，不能再任务了……”

“不过你这话提醒了我。”

队友们现在才明白，他是不顾后果，给自己注了过量药。

中队长心痛如绞，“有什么要求尽告诉我，即便不在队上，你们也永远是我的兵。”

“有。”迟玉平静地说：“有的，我知。”

中队长极度自责，恨没有早一些注意到他的异常，急切地问医生该怎么治疗，有什么后遗症。

队员们去看他，他目光呆滞，竟是谁也不认识了，看向迟玉时，嘴却虚弱地动了动，气若游丝：“迟，玉。迟，玉。”

只有他知文筠为什么会唤他的名字。

文筠谁也不记得了，唯独记得的便是他。

他在消耗自己，他的早已被药与劳苦耗空。

从检验结果看，他在文筠离开后不久就开始注抗疲劳促兴奋的药，后来药量越来越大，如今已经对造成严重伤害。

迟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要将他早已脱型的模样烙脑海，永远铭记。

他并未真正醒来，仅如回光返照一般。

队友们以为他是想以忙碌来淡忘悲伤，偶尔提醒一句“注意”，后来见他整日力充沛，便不再提及。

“嗯？”

“得牢牢记住你名字啊，不然你伤心得哭兮兮怎么办？”

文筠确是记住了，却将更加重的伤痛留给被记住名字的人。

直到3个月后，他突然在完成任务后吐血昏迷，整个人像青山崩塌一般栽倒，众人才知他哪里是力充沛。

他已经脱下迷彩，穿着规整的陆军常服，中无波无澜，半生气都没有，“队长，你说过，有什么要求尽告诉你，我就这一个要求，并不过分，队里以前也有队员退役后以一个新的份生活，我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