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么一丢丢闪光也磨灭了。

纪译觉得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费力地从徐杳然上坐起来，挤掉了他手里抱着的书，换成了自己，正：“我没开玩笑，这次我一定会考上的。你就洗净等着被我睡吧。”

靠在徐杳然腰上，纪译有气无力地撒：“我好累啊，气都没劲儿了，我觉得我能在你这儿睡一礼拜下去。”

程坎飞快地端正，正说：“叶周安啊，你的叶哥哥。”

纪译也不抬地，只顾着收拾被他抖落在桌上的笔：“你不说现在就可以跪安了。”

纪译把纸在手里，对着那三个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小心地叠好放回了屉。

回到书桌前，纪译翻开书，安安静静地开始题。被人无微不至地着，是怎样值得庆幸，就像收纳在屉角落里秘而不宣的约定。

说完还“哼”了一声，然后一翻从徐杳然前的被下钻去，靠在他一侧膛上，就这么气鼓鼓地睡觉了。

徐杳然现在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看书。他翻着书页也不抬地回答：“反正明天你也没事儿，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纪译想不更不下的动词了，接着说：“都是你的谋，我没力气复习了。”

“你还知你有个发小呐，我以为你的朋友全都死了。”程坎堵在他家门，对着消防栓愤愤诅咒。

在叶周安国之前，纪译他们这个女男弱的组合其实有四个成员。叶周安哥哥比他们大两岁，发育得又迅速，比几个小孩了大半个。方圆最喜这个笑起来好看的大哥哥，也只有叶周安没有被她揪着发殴打过。

纪译没打算安他，只问：“今天什么事儿启奏？”

纪译几天没找程坎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最近的坎儿过得很坎儿，大家都在质疑他。从小这三个人里，大人们夸到大的都是纪豆长得好看，方圆圆成绩好有礼貌，到了程坎这儿，大人们苦思冥想，终于想来一优：脑不行，但是看着老实呀，以后一定是第一个找到媳妇儿的。

“……”，纪译错愕地看他，“你嘛这么咒自己呢。”

坐到书桌前，纪译还觉得浑酸疼，昨天鼻涕泪一起，睛现在得发涩。吃的都不能弥补｀上的伤痛了，他起去卧室里找药。拉开徐杳然床的屉，纪译一瞥看见镜盒下压着一张纸，首行落着景行中学几个字。

“你猜我昨天在咖啡馆遇见谁了？”程坎在徐杳然的书桌前翘起二郎，悠悠地望着纪译。

“你是用脑学习，”徐杳然伸手，轻轻拍了下他一半在被外边的光，说，“又不用这儿。”

第二天徐老师一早就赶去上班，纪译前一天累着了，睡得沉，起床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餐桌上摆着徐杳然买的生煎包。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张面试报名表。整页空白的表格，只有推荐人一栏写了几个字，是熟悉的漂亮字迹——名字上签着：徐杳然。

纪译蹭的一下翻了个，钻到徐杳然臂弯里，抬看他：“你是不是特地算计我啊，就为了不让我有时间好好准备考试，才这么…我。”

废一辈被徐杳然养着，天天糟蹋他也认了。但谁让他还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小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