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可以。”

回到房间，他打开行李箱，拿读了一章。曹雪芹的才华毋庸置疑，说是东方的莎士比亚也不过分，只是一可惜：他的文章无法翻译，只有汉语才能现它们的，所以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享受不到这所带来的快乐，可惜。

他起来到窗前。

他还在熟睡，风挂着雨从半开的窗来，有寒冷，于是他醒过来，了几秒钟时间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又了几秒钟意识到外面正在下雨。

不行不行，不要想写作，你是来放松心的，不要想，不要说……

没走多远，他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小咖啡馆。一块小黑板上写着西班牙文，不知是菜单还是别的什么。透过橱窗可以瞧见

雨还在下，他呢，并没有准备雨伞，打算和旅馆老板借一把，然后门找地方吃早餐。

男人答，接着伸手一指门——那里一支圆筒里着几把雨伞。

在所有颜中，他最喜红，玫瑰红或鲜红。这奇怪的，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过他是作家，作家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他写时酷使用省略号。当他需要描述人的心理，一个省略号能起到文字达不到的效果……

“嗯。”

他上楼回到房间，路上他看见几个外国人，看肤和型该是冲浪选手。他们去卫生间洗澡，和他在走廊里迎面相遇，和他情地打着招呼，但是用西班牙语，他听不懂。

“各理由。”

也好，他喜下雨。

雨越下越大，但终究没有大到倾盆的程度。他不熟悉西班牙的气候，但瞧着这场雨不像是很快就会停的样，似乎是要一直下一直下……

“请自便。”

“可以借我一把雨伞吗？我想门一趟。”

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他有惊讶，没想到这家小小的旅馆竟是这样人化，对男人的印象也因此好了许多。原先他以为这是一个故作冷酷的家伙，现在看来兴许是个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的人。

但男人没有，男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却是和没回答差不多：

连人……为什么会来到西班牙呢？”

老板——也就是那个男人——此刻也已经醒了，正坐在柜台后不知在些什么，大堂里静悄悄的，除了下雨没有别的声音。他对男人说：

他并不真的好奇，所以语气很克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男人回不回答都无所谓。

“请问……”

他用英语回复“Hello”。

六半，他下楼来到大堂。

第3章第三章

再聊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他很清楚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冷淡的家伙，因此也有些惺惺相惜之——冷淡的人往往被人误会，被人认为不近人情，然而事实是，他们只是没有遇到值得让他们动情的人罢了。

他一把红雨伞，走旅馆大门。

男人抬起看着他。他呢，又喝了一大，心想如果男人不客气地说“关你事”，也很正常。

他默默地站在窗前看雨，听雨敲打这座城市发的声音，心里一片坦然，不由地哼起歌曲。只是这雨并没有伤透他，但也许伤过别的什么人？也许此刻正有什么人淋着雨茫然地走在街上，或者抚着一墓碑黯然神伤？

他觉得这太像了，但现实往往比更伤。

破晓时分，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