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真正存在所谓的彼岸？

黎雪英。

五年前的他也是如此，每一分钟仿佛都是折磨，朝夕间，此刻他恍如回到许多年前的那个傍晚，细小单薄的少年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只Call机，惶惶然不知在等谁的电话。是再也不会归家的阿爸，还是再也不会站在台下的人？

有人的双脚却及时现在黎雪英低垂的下，一只有力地手摸着他的指尖攀爬上去，如藤蔓，像似某动般的依存。到最后，宛如确认一般顺着他的肩，他的耳扣住他的后脑。

天不知不觉黑暗，纪耀却始终再未来过电话，黎雪英神情木然，忽然回魂，起搓了搓自己的脸，用力拍两下好醒神。

他等不到邢默的消息。再一次。

“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不好过。”邢默抬起，凑上前亲了亲黎雪英的鼻尖，“冯庆二十岁便驻九龙城寨，又或许之后他擅自更改岁数，现在已无从查证。因为，那之后几年冯庆遭遇一场变故，消失过一整年，后

黎雪英随这只手的力度而逐渐抬，模糊的视线中，他仰起终于望见邢默的脸。

黎雪英攥call机，此刻固执地只想等一个电话。他神态专注，泫然泣，旁人看去，仿佛这通电话是他等人生大事。

他再次失去他。

一条鲜活生命，离开时肚空空再无累赘。谁知那些尚未钻母胎的婴儿，是否还有回转世机会？

这一次，一句话的重量已重过任何一次过往的承诺。

不论过去多久，重翻开的旧伤总令人到不适。邢默到手中那被自己抚平的五指轻微搐，是不自然弯曲一下。

黎雪英打算门为邢默买粥，邢默却忽然扯住他的手，不放他走。

“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带你拜访过杨守谦杨伯公？”

“有件事，我想我是时候话与你知。并非是我刻意隐瞒，而是当时我也不过知一半真相。剩下的一半真相，也是在今日我才得知。”邢默说着话，却并不抬与黎雪英对视，他专注地望着手中那只青白消瘦的手，忽然有些难受。的呼平静，他知黎雪英在听，“在我柜刚拿回来的包中，有一份文件。嘘，你不必过去拿。在你翻开之前，我更想亲告诉你。”

邢默却摇，指了指旁的椅：“阿英，你坐下，我有话同你将。”

“那时你的情绪一度失控，因为猜到冯庆对黎鹊的仇恨八九不离十。那意味着他无论如何都会对黎鹊下手，而你无能为力。”

“我去去就回。”黎雪英低声哄他。

上帝终于有一次肯听到他的恳求，将他人世间惜存的那份温度归还于他。

尖锐的疼痛此刻才迟迟袭来，瞬间刺穿他浑上下每个细胞。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瞬间如梦初醒。那只手忽然用力，将黎雪英狠狠押怀中，甚至不怕压住伤：“对你不住，让你久等。”

黎雪英犹豫片刻，终究坐在他旁，那只手还被邢默握在手中，在他逐一搓冰凉指尖的动作中渐渐回。

一个钟后，黎雪英最终没能离开医院，他打电话再三叮嘱纪耀保护好他家，才放心转面对床上的邢默。夜里，风和雨又断断续续开始，两人都像被困在寂静的医院，谁也没说话，仿佛一切就这样结束，如此没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