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犯了难，在她心中向天游可是个厉害人，然而教书先生也不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池本就是勉上的名额，若让先生觉得他一个边村来的学生这么难伺候，留了坏印象，怕是不好。

她这心思，在向天游中简直就是白日灯，瞧得分明：“若宝儿跟着我，这一路吃穿住宿，就算在我这个哥哥上，我虽是从王都来了，可这银还不看在里，婶也千万不用跟我客气。二来，书院这一群人，算起来个个都手无缚之力，倘若半上遇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倒不如受我庇护，至少寻常宵小我还不放在心上。”

“这可真是......”李金笑眯了，作势在池肩上拍了一记，“嘴没个把门，一小事都要拿去说，他下午才下了课回来，现在隔几家都已知晓了。不过，先生也说了，去的人里，其他多已十五有六，我们家宝儿年纪是最小的，实在是学问好，先生才破格带上的呢！”

向天游边往里迈步边说：“婶说的那是别人家，宝儿，又是读书人，旁人怎么比得上？我听他说三日后就要随先生去外县远游，那赤县的诗会，可都是将来的状元才展风采的地方。”

“办法倒是有的，”向天游眯了眯，慢慢来，“我听宝儿说了这事后，想着也是时候该去走走，便想同去灯诗会凑凑闹，可刚听了婶你的话，忽然有了个新主意。不如就由我带宝儿，同先生他们分开赶路，先行一步去赤。”

李金喜滋滋跟着站起，知池与向天游好，也不凑上去，只让池送人门。

向天游还有再三再四可以罗列，李金却只听到第二便慌了神，她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妇人家，说什么也不敢拿的命开玩笑，一叠声答应下来：“实在麻烦，但婶也想不其它主意了，门在外，宝儿还要托你多看顾。”

喜不已，沾着的两手用力搓了搓腰间围着的布裙，笑起来角多了好几褶：“啊呀，向少爷，天还这么亮，你让宝儿一个人回来就是了，这么小一个村，又是熟熟脸的邻里乡亲，还不放心什么？”

李金倒是没想到这一节，被向天游一提醒，顿时苦了脸：“有理，有理，可这也没办法......”

向天游耐着答话：“就当走一走消消了，凡事不怕万一，宝儿聪颖可，哪怕是不留神摔着磕着了，那也都是我的不是。”

李金被他哄的停不住笑，连连摆手：“乡下小孩糙厚，哪个计较这些，您快来坐。”这话才说到一半，已经转去开堂屋掩着的门了。

等池重新转回屋里，才掩饰不住笑声，

这说法倒与先前池自己说时大相径，向天游也不拆穿，顺势接下话题，些恰到好的忧虑：“这样说来，宝儿同这些人一，平日若是赶路，恐怕要吃些苦，毕竟差了三五岁，许多事或许跟不上。”

目的达成，向天游也不便与一妇人同一室过久，起笑：“婶千万别这么说，那么些年的米面馒，衣布鞋，都让我给用了，可不是让狗吃了穿了。宝儿讨人喜，婶一家更是心善，将来必定福寿双齐。那这事便这么说定了，明日我来接宝儿上学，也和先生商议一番，天不早，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