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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0(2/2)

……

“景郁,我比谁都清楚,这场病是我心中的魇。”闵兰阖靠在柔的榻上,平静地捂着自己的

或许只有我边的人越来越少,怀念与失落的同时,心中的隙才会越来越少……

闵兰摇摇,无比认真地望我的里:“我是说,我要走了。”

慢慢黑了起来,我为他拉好薄被,轻声:“嫣儿,喝完药就……睡一会儿吧……”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我披衣起,余光瞥见桌上多了一壶酒。早在十几年前,闵兰刚学会酿酒时就存起来的珍贵酿。

我被他这句话径直砸懵,脑海里一片空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闵兰低着,声音微小而清晰:

他的笑始终带着几分凄然。“痛苦的时候我也想过,杀了你吧,让你和皇兄在九泉之下团聚,我依然在上面我的嫣王,安之若素地娶妻、生、世袭,不用折磨自己羸弱的,不用揣你枯朽的心,从此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我……”

“魇?”我愣

看见那壶满是陈年痕迹的酒时,我蓦地就悟了。

“我要走了。”

闵兰知我对他那的歉疚与负罪

我成长到这般岁数,许是在朝中逆来顺受得惯了,也很是温吞,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的情,他们要我心,我便欣然请

☆、47

——闵兰的忧心。

夜半惊醒,边没了闵兰,只余下床一只空了的药碗。

他睁开睛,直起淡淡地看着我:“景郁,你拥有过无数的枕边人,可你的究竟是哪个?”

闵兰知我其实并非滥情,并非能容得下许多人。

那时,我和闵玉都还年轻,无城府亦无大志,只成日泡在一起,觉得闵兰如此过活也没什么不好。庸王,庸臣,在其位而不谋其职,实是事。

我握着他的手蓦然颤抖了起来。

我与他的情意更一些,心中的内疚和不安就更多一些。

他始终不忍冷观,却无可奈何。

“于我,你是疼;于燕柳,你是欣赏;于白莲,你是怜惜。”闵兰的话里透着笃定,苦笑着,“白莲死的那天,你的心就死了;皇兄死的那天,你整个人都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当年那个蓝玉烟残存的意志罢了。”

我闻言一怔,便了然笑:“想去走走是吗?我也正有此意,等西林党的事终了,咱们一起去游遍天下如何?听说杭州的名景……”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以前我问过闵兰,这辈都想些什么?

闵兰说,只想一逍遥闲王,无功,无咎,无情,无忧。

……

闵兰将自己惨白的手从我手中来,摸上我的鬓角,接着:“你不我,不燕柳,甚至不莲……你自始至终的,都只有皇兄一个人。”

闵兰的手从自己前渐渐落,缓缓挪向了我的。“我曾经说过,我的心意是罪,而你不该遭受这份罪;可你对故人的怀念又何尝不是罪?我又为何要遭受这份罪?”

“……走?”一瞬间,我仿佛丧失了所有情绪,“你要去哪里?”

闵兰知我心里的那个影

不知为何,我有些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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