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无专，臣虽不是蔑视朝纲以枕边风纪的妖妃，却也不愿扰君心的祸。皇上也知臣染指过无数男娈，躯已然不洁，更是没有资格以皇后之名伴在君侧。”

“这……”想起内阁，我就想起老狐狸王悲卿，又想到张家那磕碜的父俩，心里顿时纠成了一团麻。说上次我都主动请缨内阁了，这事儿也不再有什么悬念，可我又打着礼事务多忙完再说的旗号拖了又拖，而闵京本就知礼没事，能忍我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哼。”

上元，燕柳还是没有回来。

“景郁。”大佛凉凉地开了，“这么狼狈，上哪儿去了？”

闵兰一边赏着街上通明巧的灯，一边从宽大的袖中摸索到了我的手，遮掩着缓缓相握。

两人就这样在温的屋内搂抱着小憩。

“……”我俯首，“皇上，此事还是莫要与臣顽笑得好。”

闵京淡淡：“不想当大学士也行，朕立你当皇后如何？”

“景郁，我喜你。”他神地凝望着我，“我最喜的，只有你。”

“哼。”

他愣了一下，并没有问其中缘由，只是温声：“还有我呢。”

我鼻一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嫣儿……”

带着不情愿的知赏去了君家贺岁，又行把她回里行长公主的皇家之礼，我随百官吃了顿简宴便去宗人府找闵兰，与他一起上街赏灯。

“你究竟还担心什么？”闵京拧起了眉，“蓝玉烟，莫非你真要朕把心挖来，才肯相信朕对你有这份情？”

“皇上理应心系天下，抛却一切情冗杂。”

“朕拿你顽笑作甚？”闵京打量着我，邃的眸更是有了分嗤意，“你有什么值得朕来顽笑的？”

我在他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青丝上蹭了蹭，顿觉惬意，心中的不安也压了下去。

我抬看闵京，还是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皇上，臣自知庸鄙，比不得后妃红颜婀娜，不会嗔语，更没有窈窕姿供君盈握。皇上喜臣，怕也是当年那分情窦初开的鸟之心。”

“嫣儿，你不生我的气了？”我讷讷地搓着手。

待我圆地回家，知赏不在，燕柳不在，堂里的太师椅上闲闲地坐了尊大佛。

“！”

是你，准备何时来填上这个东阁大学士的缺？”

……喜吗？

喜便够了。我大的手掌上缠绕着那凉的五指，细腻的仿佛了骨，

闵兰轻笑：“我要是连那么个小角都拈酸吃醋，你以前的那些桃债还不得把我醋死？”

于是我了。

虽然去年死了两个大人，但百姓的佳节不能从简，正月初八上灯，十七落灯，一连放夜十天，夜便是火树银，鼓乐歌舞日日不绝，少年男女挑着灯相游街市，端的是一派繁华景。

“哼。”

他波转，情款款地望着我：“景郁……”

“恕臣不能僭越。”

“……”

“燕柳走了……”我抱着他嘟囔。

除夕，燕柳没有回来。

我大为动，看着他那张靡颜腻理的脸，越看越是喜，忍不住扑上去亲了一，上下其手地揩了好半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