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咬了牙，生怕自己一开就会痛呼声，这个时候若是叫凌霄分了心，才是糟糕。他听到自己上下牙齿磕在一起的声响，手指攥死指骨咯吱的动静，还有心震动着双耳如擂，然后就是疼，浑上下无一不疼。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块石压住，从碾到了脚趾，碎的七零八落。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像是过了百年般难熬。

阮灵奚顾不上别的，只盼着这小人能再拖一会儿，九金针行遍，不断有污血从秋月白角下。这激的针法他从来没有试过，本想着有的是时间，用些温吞的法给秋月白治疾便可。熟料遇到下这境况也不得不搏一搏了，只是太受罪了。亏得秋月白能忍，不然阮灵奚只怕不等行完这针，自己个儿就先崩溃了。

第二十二章

剑影似雪飞堕，凌霄形如风，拄刀开两丈有余，他半膝及地，缓缓抬，夜映得他

“护住心脉。”阮灵奚不再说话，专心行针，梅针在他指间封迅疾，一时间竟叫人只能看清指上残影。

“足够了。”秋月白在臂弯将剑上血净，没人能会到他此时的受，近十年的黑暗，在此时得以窥见半分夜月，目光所及每一寸都被重新赋予了定义。旁人他虽瞎却不妨碍行动自如，这话说来不过是聊以自罢了，看得见与看不见到底是不一样的。

凌霄听见动静，忍不住后去看，手中刀锋微斜被逐雪剑挑开，剑锋沿着脖下，一血痕从下划到，若再三分，神仙也救不得。他翻避开，足尖在槐树上，借力回转刀式。

“霄儿不是他的对手……咳……”秋月白咽下一血，摸索着拽阮灵奚的袖，：“我听不清了……”伤势太重让他耳中满是嗡鸣声，他本就是闻声辨位，如今本没有一战之力。

终于，他听见阮灵奚说：“睁。”上的针已经起了，他试着睁开，但前又又粘，他举着袖了好几遍才净。先是看到一片暗红，然后是斑驳的人影。

“嗯……”秋月白咬破了，浑痛的痉挛，他觉有什么从角，落到脖里，间泛起腥甜。

沿着他的额落，绝艳的眉被血映的邪诡异，凌霄刀毫无犹豫地朝萧洄当劈去。萧洄抬剑堪堪抵住一刀，还来不及惊诧于刀势凶狠，另一刀已经横而来。

阮灵奚知此时再想退已然来不及，江行之的势力遍布江湖，若今日让他活着，来日他们便没了生路。他从袖中取九金针，行针白、上星、睛明、听几大。

“看我，看我。”阮灵奚捧着秋月白的脸，使劲儿念叨。

“你敢伤他。”凌霄冷冷抬眸，底血红一片。

秋月白大着气，撑着阮灵奚的肩站起来：“别念了，看得见，能撑多久？”

秋月白依言护住心脉，针落间初时有些泛麻，片刻后，周血脉逆势，剧痛从中起，脑霎时空白一片，让他忍不住痛呼声。阮灵奚抓住他的手腕，中轻声：“忍着，忍着，一会儿就好。”

阮灵奚手还在颤抖：“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也不知会是什么情况。”不破不立，若是运气好，对治疗疾将大有益。若是运气不好，可能从此再也没了复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