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念不知他何意，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惜雾山剑庐别院，季玉霜坐在躺椅上，手中抓着一条通火红的长鞭，她已年逾四十，脸上被丫鬟仔细打理过，画着黛的秋波眉，着绢云丝珠灰长裙，与她的一双儿女七分相似，依旧明艳动人——如果她不是个疯的话。

丫叹了气。

夜风冷，他周却冒起一层薄薄的细汗，一个可怖的念在心中升起。

宋雪桥“嗯”了一声，解了披风丢到一边，丫递过粥碗，行礼告退，却在门见到了一位锦衣公，她先是一愣，旋即也轻轻行了一礼，裴无念朝她。

宋雪桥再开却石破天惊，“丁墨白这个人，或许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来吧。”后有人缓步靠近。

他忙伸手去然后用长袍将人揽住，怀里的僵而冰凉，微微颤抖。

更让人奇怪的是，连同那位来府中小住的裴少侠也一声不吭，跟在后面跑来跑去，即便婚期在即也没有一着急的模样。

宋雪桥不及他，埋在他肩窝里，睛却仍旧死死盯住那座莲台，仿佛那是个吃人的怪，下一刻便会张开血盆大，将整个玲珑山庄吞噬殆尽。

宋老夫人疯了十年，宋雪桥不常在庄内，平日里宋焰亭事必躬亲，不论多忙也会亲自替老夫人洗漱喂，老夫人也只乖乖听女儿的话，其余人假手总要哄上半天。

他自己摇说不可能，乌金扇却在手中渐渐收，泛白的指节也跟着颤抖起来。

丫将煮好的粥端来，用小勺喂到她中，那粥却顺着下了下来，丫又急急忙忙找布去，一通下来，粥没喂去几就先洒了一半。

生情，明日定要去惜雾山剑庐瞧一瞧他那吃斋念佛的母亲了，他抬手开了卧室的门，下一刻却形一凛赫然站住。

如今宋焰亭也告了病，她们每日光是喂饭这一桩就要折腾个没完，瞅着又有一滴在了长裙上，丫又忙去掉边哄，“夫人乖，我们就吃这一，要不婢再给您搁糖？”

裴无念已经带了急，“到底怎么了？”

这个想法让他彻骨生寒，宋焰亭，宋雪桥，玲珑山庄，宋定涯与丁墨白十年前那场剿杀，如果是这样……

半晌，他闭上睛，反手将裴无念抱住，闭上闷声，“我怀疑燕山人。”

季玉霜听到宋雪桥的声音，灰暗的瞳孔中有了

季玉霜一动未动，似乎小声嗫嚅着，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除那日召东方迪迪府以外，宋二庄主宛如转了，一改从前跑的习惯，要不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日三餐皆由丫鬟送至湖上书斋，要么就是冷着脸往城外惜雾山剑庐跑去陪宋老夫人。

第69章第69章

季玉霜绛的微微颤抖，自清晨起来便看着别院的门，那里正对的是一株老梅树，树下便是宋定涯的坟墓，自贼人对这里动了心思以来，小渔便让自己几个江湖弟兄时常来此照看，也一直得以平安无事。

“怎么了？”裴无念拿着一件长袍，缓步跟了上来，却看见宋雪桥僵在卧室门，面不善地盯着那座歌舞之用的莲台，下已经咬了血。

丫如获大赦，欣喜，“二庄主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