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常……」温浮祝这边想安他稳他心神的话还未起，便又瞧见他直了板，目光毅的回过来，似有暗火陡燃。

并不是因为所向披靡的久了——而是这一场场一战战赢下来的信念，已经让他俩越来越定彼此的磨合度。

「就是想这么问

谢常也不知怎了，越累还偏偏话越多，声音也一句比一句嘶哑，「若我打个不吉利的比方，今夜你拿着我的图去找了他，他也信了这图上的分布，尔后，他又不小心因此死了。你会不会杀了我来报仇？」

温浮祝起初刚听到这个比方是有气的，一是气谢常没事找事，二是气这个情景——江墨和自己若是分散在不同，两厢死了那便死了罢，如若他温浮祝在的地方江墨也在，那他俩必定战无不克。

也是啊，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如若真害了江墨……

可常说的又没错。

温浮祝只是略微蹭了蹭就当先偏开了，「我先去送东西。」

自主的直起腰板来吻上他的角。

「这跟你又有甚么关系？」温浮祝拼命理回三分清明，他觉得他一这谷里时就有不清明了，「你给了我，到底是我去给了他，如若你这问题真成立，那么我该杀了我自己来谢罪，同你无关。」

越说越苦涩，谢常咽下一愤懑之气，这才又开，「毕竟我可担不起一不小心害死他的责任。图是我探查的不假，但我也不敢保全都是真。」

谢常刚准备揽上他腰的手一顿，从空中慢慢无力的垂回边，他尽量表情平静的盯着窗，不去回，声音中一二分戏谑之意，「老温，你不怕是假的么？」

「你在瞎想些甚么？」

刚才为甚么想也没想的便打算去找江墨了，是因为想快带谢常离开这里，是因为想让他一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谁吗？还是……

「为甚么想这么问？」温浮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但是这图纸怎么想都是不能先给江墨的，明儿早上要是瞧见了还可以如谢常所言那般对一下，故而此刻慢踱回来坐到了他边，不用劳他那么怒目圆瞪努力一副认真的模样来，还须得回着这么费劲。

不会的，永远也不会有那天——有他江墨在的地方，温浮祝就不会死；同理，有他温浮祝在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万皆可利用，怎么又会保不住一个江墨？

一冷寒忽然从心底陡升。

忽然多了一个可以控制自己心、的外在因素呢？

温浮祝一次发现自己如此茫然。

这是多年来的一信念。

他听得他认认真真的问，「老温，不如我这么问吧，如果有一天我要杀了那个男人，你会不会替他杀了我？」

一时便觉手上纸团似有千斤重，累的他手腕再也拖不起这思虑——谢常问的着实巧妙，也着实问住他了。

会？还是不会？

浑血也好似凝固在门边这一刻。

「老温……」谢常又塌塌的趴回了桌上，「我们今夜先熄灯睡吧，且让你朋友一夜无用功——他是不是今夜也要查探这里到底是甚么？明日他有了他自己的思量，再把我探查到的拿去和他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可你若没信我，自然就不会连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