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元柏告诉了你？”

他把大哥的手放在脸上，可是大哥再也不能着他的脸嫌胖了，那只手冰冷冷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他的心一样，空的，什么都受不到了。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耳边有人在痛哭，有人在烧纸，还有人在低声劝，不知是谁想伸手把他扶起来，被他打开，也有人想往他嘴里东西，被他吐掉，整整七天，他都跪在大哥的棺材旁，只知发呆，只知泪。

“你骗……我……你明明……知……我……最想去……星云……结了亲……不……能……”泪不停从大哥的里涌来，他息着想拨开爹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

“大公——”

林元柏地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爬过去，抱着大哥逐渐冷去的尸，泪哀嚎，肝寸断。

大哥！对不起！

在棺木下土的那天，林元柏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憔悴蜡黄的脸，神空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沙哑的开。

“元松，对不起！你是我最喜的孩，我想看着你结婚生，想看着你继承淮府，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起来啊——！

自己院里用膳，也不必来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自省一番。”

“元松！元松——”

如果大哥订了亲，就是尘缘未断，此生不可能再拜星云了，爹这个月一直不许他们门，居然是为了这个……

之后很多年，林元柏都在梦中重复这个场景，然后为之惊醒。

“大哥———”林元柏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

好半天过去，书房的门并没有从里面打开，院里一片寂静，连蝉鸣声都停了，气氛沉闷压抑。

淮侯经历一次丧之痛，仿佛已经苍老了十岁

“公，不要——”林大突然惊呼声。

书房里已经一片狼藉，曾经仔细摆放的书画撕破扔撒了一地。那爹最喜的天青茶也碎裂在倾倒的木桌旁。大哥倒在了父亲的怀里，林大张地抓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手掌里握不放的瓷碎片取来，鲜红的血，从瓷片上不停落。大哥的脸上也都是血，可见骨伤从眉尾一直划到脖，血迹甚至涌到了爹的脸上。

爹的面已经灰白，泣不成声。

“元松！”

“嘭！”书房里突然传来响，是笨重的桌椅被掀翻的声音。

林元柏只觉一阵恐惧心悸，急忙推门冲去。

“元松，爹以后不骗你了！你持住，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去星云。”

“爹——”林元松的声音尖锐嘶哑，宛若哭诉，“你的好友？腰间挂着福字白玉？你见了他还要行大礼！汝南王何时成了你的好友！”

站在门外偷听的小胖墩焦虑万分，他看了低着当自己不存在的林二，又看了看书房周围像木桩一样站了一圈的仆役，不知等下大哥从书房里来，自己到底怎么劝才能安他。

“你一直在骗我！之前哄着我不要门！就是为了等着他来好议亲！你居然还骗我！说等我十二岁！就送我去星云！你骗我！你骗我——”

“爹，我明天就会去星云！”

“我……必须……去……星云……在……等……”无力的手突然落下去。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议亲的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快起来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