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厨房只传来塑料袋噼里啪啦的脆响，没有任何回答。

他猛地抬起手臂，一把掐住姜红的脖：

“你不早就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去了吗？”

即使他忍着怒气，声调仍是比平时了几度：“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

“快啊，你一定想好怎么杀我了吧？”

那脚步在客厅一转，径直向厨房走去，净利索、毫不拖泥带。

“来吧，动手啊。”

她目光中没有一丝情绪，像潭死寂的湖，平静地说：“买菜。”

“你觉得我受伤就拿你没办法了？”

厨房中塑料袋的响声一刻也没停止。

“买菜？你就买这破玩意儿，能一个多小时？”

“咳咳……怎么不杀我？”

吱呀——

“他妈的，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啊？！”

姜红说着，切地从地上起，一把扯过他的腕贴在自己颈：

玄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便是拖鞋踏在地面的脚步声。

“杀……了我。”

“不把我放在里，还想骑在我上？”

谢渊如猛然回过神来，啪地甩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力挤压着姜红的，窒息令她下意识惊慌地挣扎起来，指尖抓挠着谢渊的手背。

谢渊在对上她这样的目光时，心猛地一窒，而后周所有血都急速向脑中上涌。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怒火，如觉不到疼痛般，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步向厨房走去。

她这么想着，手指轻轻搭在谢渊手背上，艰难地挤个笑脸：

姜红背对着他，立在理台前。手中动作不停，继续从塑料袋中取蔬菜规整着，像个聋似的，无动于衷。

她说着，以手指压着谢渊的指节，更更重地向自己脖掐去。

他手指逐渐收缩，手背上青隆起，一对瞳仁被烈火烧得血红，力气大到几乎将姜红从地上提起。

房门开启声传来。

几颗土豆在地上弹两下，发几声闷响。

他嘶吼的咆哮声在狭小的厨房回。

谢渊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面容如个孩童似的透着茫然，只张了张，却发不一丝声音。

现在死和以后死又有什么不同？

她前阵阵发黑，脑中突然浮现吉的声音，顿时动作一僵。

姜红垂着眸，看着胡萝卜咯噔噔落至脚边，缓缓抬起与谢渊对视。

“你去什么了？”谢渊瞳仁燃着幽幽火焰，声音在整间屋内回着。

谢渊面沉得几乎要滴来，匆匆几步冲上前，劈手夺过那袋蔬菜，发了疯似的地砸在地上。

啪嗒、啪嗒……

怒火瞬间涌谢渊心。

姜红砰地砸落在地面，爆发阵剧烈的咳嗽，大地息着，视线却直勾勾地落在谢渊面上：

他眸中掀起惊涛骇浪，僵地转过环视着杂的厨房，影透着丝惊慌的意味。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谢渊略微直了直，视线冷冷地落在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