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低了下去。短暂停顿后，另一人开了：顾先生，我们终于说上话了。

顾泽猛然下拒绝。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但他却绝不会认错说话的人。温和带笑，令人骨悚然。

电话彼端的惨叫声撕扯着耳，平日里听惯了的冷静女声，此时仿佛正受着不可想象的折磨。

洗手间外的电视广告声仍然持续着。冷汗覆满了额，顾泽心念电转，无数可能掠过脑海，一个计划在混沌中匆忙地成形。他下了回拨。

振动停止了，屏幕随之暗了下去，映顾泽的倒影。他死死盯着另一个自己发白的脸，无声地、缓慢地换了一气，重新翻刚才的未接来电。

夫的上司想让我过去陈述一下情况。他们会派人到宾馆门接我。他对舒容予说。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顾泽说。

顾泽一直走老远才敢拨通木的电话：他们抓了季秋池。

顾泽握手机：喂，夫。

年轻的警察齐齐行了个礼，就奔着舒容予的房间去了。

然自顾自地振动了起来，差从他手中落下去。屏幕上显示一条来电

一个朋友。他要我去换她。顾泽避开了死这个字，夫，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等着你。那笑收了线。

只派这几个人没问题吗？顾泽皱眉，刚才通电话的

顾泽抬看向洗手间的窗。天际残如血，映在中像烧起了一片灼灼的火光。他闭了闭，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走了去。

原来如此。

不，在那之前，我需要你派人守住舒容予。顾泽默默咬牙，上的每一块肌都在痉挛着试图脱离掌控，纵自己回奔去。舒容予如果这有可能是诀别，他希望至少再多看他一

好的，我这就过去。

质不同了，之前师无名，现在对方绑架人质在先，我们怎么折腾都有理。那家伙这一手实在不怎么明嘛。木面无表情地拍拍顾泽的肩，上车去。你们，他了几名跟班，去XX房门守着，别让人去，也别让里面的人来。

舒容予抬起帘看了他一。有那么一瞬间，顾泽错觉自己被从里到外一丝不剩地看透了。但舒容予只是笑了笑：早去早回。

是季秋池的号码。

他们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

来，我去接你。

先来再说吧。木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们这里一切正常。顾泽语气平稳。

或者，我弟弟会很乐意听见她的死讯的。

嗯。顾泽随应着，迫自己扯回粘在他上的目光，缓步走了房门。

一好莱坞动作片的气势扑面而来，将他震了一震：这么大动静，你上司那边不会怪罪吗？

嘟嘟

那是谁？木的反应镇定。

电话接通了，那无人说话。一阵死寂过后，女人的尖叫蓦地破空钻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容予仍然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了任谁也看不懂的表情。直到顾泽的影消失，他依旧凝视着门。

你不想还回我的弟弟，没关系。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前言不搭后语，长话短说吧，你过来，替这个女人死。

顾泽走宾馆时不禁呆了呆。几辆越野车一字排开，劲装打扮的刑警正从车上下来，木叼着烟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