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歌这次倒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大大方方的了，坦然承认。

“这样一来李晟忻既为你提前好了许多篡位的准备，也让你现在省了不少事。芙蓉被安排去魅惑熹王就是最明显的例。”说到篡位时，他的目光不动声地在对方脸上反复逡巡，结果发现李慕歌却是一脸坦然丝毫不见张局促，始知在今日的熹国，恐怕他已无所惧。

听他说到“易容之事”，顾言曦也就当他默认了自己刚才的问题。于是继续问：“杀手青玉和芙蓉原本都是你的人。你知李晟忻一直喜效仿孟尝君广纳贤士，门下奉养的客不有没有真本事，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人。于是你就帮他二人先打下名，再把他们安排到对方手下，你的线。当然，那李晟忻也是自作不可活，心中也藏了狼野心，一直觊觎王位，而你就顺推舟让这两个人在他边煽风火，一手促成他的‘篡位大计’”。

“这几年你潜于熹国，化面将军李无名帮它称霸南方。完全是为了方便你篡权后，可以更快地控制半个中原。当然，这不过是你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你志在天下而非这一城一池。但要实现一统天下的霸业，北方的东襄将是你不可小觑的劲敌。所以当你知我诈死离开了襄国后，便看到了某希望，开始着手布下此局。”

分开之际，两人心里都存着一份不舍，但也不敢再停留片刻。尖孤独的被挡在齿内，蓄着火却枕着冰凉。

李慕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饶有兴趣的坐在桌边，示意对方继续。他很听他说话，引人胜掷地有声。

将视线从他上果断移开，望着窗外明月，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故安那张脸实在太乏味可陈了，跟你的气度神完全不相符，很容易破绽。还是这张更衬你。”

“我三年前到甲乙丙丁了面，你便得知我并没有死。所以才开始着手布下今日之局，对吗？”顾言曦首先打破沉默，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温好听，令李慕歌的眸愈渐加。

“想要调查我当年为何炸死离开东襄远遁江湖的原因，对于你来说恐怕并不困难。于是你就利用襄王与我的纠葛，散布我在盛乐的消息。而李晟忻在你的安排下除了“篡位”还有“通敌”，私下一直与东襄有来往，所以季意然来到盛乐自然会

从此往后，各安天命！

覆下来，遮在顾言曦上，就像一团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顾言曦不甚在意地笑笑，仰面望他，一缕黑发坠在微昂的下边缘，玉骨冰肌傲雪欺霜，瞬间就将李慕歌拉回多年前的月下初见——翩翩少年白衣乌发，在结成冰镜的江面上舞一条“银链”，那夜月初云，雪初停，梅正艳，那秋长天的剑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他心刻下一幅风雪月，从此令他再难移开视线。

他轻俯下，与他越靠越近，近到鼻端相，呼相，目光纠缠，相贴……轻轻覆下一吻，就像是一仪式，宣告着彼此所有的柔情全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