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侍卫看到他的命令，立即抱拳领命，闪离开。而季意然则摒退了屋内众人，独自颓然的坐在屏风前，茫然无措。卸去帝王的威仪，这一刻天地间终于也只剩下了他自己。

只这一掌，前方的赤零军已倒下大半，每个人中都显了惊惧之。

顾言曦回臂，收掌，长而立，朔朔寒风，得他衣袂咧咧作响，发丝轻舞飞扬，他少年时便征战四方名冠天下，此时王者霸气浑然天成。

“丞相大人，这烈烈严冬半夜三更，您不在府内歇息，却来这坟岗冷风，莫告诉在下您是长夜难眠突然兴之所至故而来此赏月？”问话的是一名年纪约为三十上下的青年，手执一柄六合长枪，语带嘲讽神危险，孤立于这几十人前。

白衣人淡淡一笑，神从容：“侍卫长，既然已知我所为何事而来，又何必与我拐弯抹角呢？”

许久，内心彷佛经过多番激烈的挣扎，又彷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半空中的手臂终于挥下，衣袖带起风声，在这一室寂静中卷起一阵心惊。

“哦？”顾言曦挑起一边俊眉，神微带诧异，但嘴角边却蓄满不折不扣的揶揄：“怪不得今夜赤零军锐尽，果然不是为了跟我在这荒郊野岭闲话家常，不过……”他突然畔上扬，一掌击，这一掌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奔腾着扑向前方的红衣军队，带起万千烟尘，但掌风将近时这滔天气势又转为重若千钧的山石之力，一时间气涌如山山崩地摧，有如泰岳压般令人难以招架，最可怕的是这层层掌风九虚一实，真正发力之却又难以找。

“为什么？”顾言曦一脸淡然、漠然、冷然，看似只是不滞于的超然，其实却是目中无的狂傲。平时的这幅表情他只让别人看见了超然，无人能窥其狂傲

侍卫长依然手执长枪，突然纵前掠，没想到他竟会“千里一跃”的轻功，瞬间已到顾言曦面前，枪笔直的刺向他的咽，但这时那红缨却又堪堪落下，寒光乍停在致命之的毫厘之外。

“哈哈，丞相大人果然识时务”红衣人不怒反笑，手中长枪却是蓄势待发。“顾言曦，陛下请你到‘天地牢’去休养一下心，休养之后想必你一定变得更加识时务，还不赶快谢主隆恩！”

数寒天，云遮月，千里坟外，一白影与十几红影相持而立；夜风寂寂，猛禽无声，杀气却是大盛。

收回长枪，侍卫长森然：“陛下说，要将你活捉回去，而我此时却真的想杀了你。”

“你向我提及‘十年之约’就是为了他吗？你就是这样夜夜看着他，梦着他，回忆着他渐渐睡去的吗？若是这样，你对我父王又当如何代？顾言曦，我是你恩师之，是你十年的至亲，也是这半江山的帝王！你现在要将我置于何？”季意然对着屏风喃喃自语，说到最后已语焉不详，双泛红。

而顾言曦则至始至终一动未动，眉淡然。

皇城外。十里坟

他冷冷的睨着已退到三丈之外的赤零侍卫长缓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