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挑着他的下：“仔细看看，这副相也不怎么讨厌。”

“人死都死了，再这些还有什么用？”故安将背倚在墙上，要不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背脊发寒。

“还有这杯里的茶，尊哑红音只喝酒，不喝茶；这屏风上的红衣，也与他平日所穿款式相差甚远；你再看这把梳，若绕的是哑红音的发，就不该是黑的。我幼时见他，这个人早已一华发。”

说到“娶”这个字他故意加重力，同时借机反将李慕歌压到了床上。

教主啊教主，我也算伺候了你三年五载，你又何必对我怀有敌意？

故安这回没有冷脸相向，而是梢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若是了鬼，我可能会考虑娶了你。”

李慕歌在被他“调戏”的过程中，始终保

故安沉半响，方幽幽：“因为‘伤心桥下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除了他，我再想不到第二人。”

只是逝者已矣……

他抬手向窗外一指，继续：“这里的草虽与惊鸿照影楼，院里的草陈设相同，但品却大相径。真正的惊鸿照影楼里无不毒、无不艳。”

他中所说的聘礼，自然指的是这个专为娶到了鬼的哑红音而建的墓。

真相到底如何，黄土一培，已散风中不可闻。

李慕歌没有再刨问底，而是又将目光转向那幅画，中情绪浅浅，有唏嘘也有遗憾。

“人只有死了才会后悔，后悔了才想要弥补。生前不到的，只好死后去。虽然听着悲凉的，但也总比故事自此戛然而止要好些。”李慕歌话音刚落，就压到故安上，中闪过一丝暧昧：“不知我死后，小安会不会也给我下个这么‘壮观’的聘礼？”

或许，画中之人才是真正的哑红音，又或许画中之人曾是真正的哑红音。

我二人一路行来，见了多少与梅有关之？一个人绝不可能将自己不喜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墓中陪葬。”

想想这断云远也是够痴情的，竟能找来千年不灭的鲛人泪燃烛灯。

帐前的红烛忽然摇了两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哑红音将自己生前的印迹搬到了这座墓中，而是有人将自己记忆中的哑红音还原到了自己的墓中？但这个人，你怎么肯定就是断云远？”

李慕歌将心中那怅然压下，挂上那抹刻着玩世不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我记得那个士还说过，人死了变成一缕幽魂后，生前的很多记忆也就都散了。所以变成鬼以后，恐怕是谁也记不得谁，谁也找不到谁。而像断云远这样死了也要找到哑红音，把他给娶过来，其所要耗费的心力恐怕不亚于练成天下第一。首先他要将对方生前的生活还原、生前的记忆拼凑，再借这些熟悉之引他的魂魄；然后他死后还要记得自己是谁不让记忆遗失；最后就要碰运气了，若是哑红音放下执念已回，他就是翻遍三界也再难重聚。不过今天见之，恐怕他是找到了他，也算不枉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