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曦闻言摇了摇，中再次那令人信服的赤城：“我承认自己对他有情，但我的选择是对九爷您、意然，还有东襄有义。”

顾言曦看到他手中那盏已然缩成纸团的河灯心下不由一惊，但脸上却未显半分异样，只语气平静：“‘九九归一’是祈求您能得偿所愿，‘此生意然’是希望意然能一生活得无忧无虑。至于‘不负广帛’…”他顿了一下，无奈一笑：“这并不是对他的什么祝福，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一个愿望。”

所以，皇甫广帛，我能为你得也只能到此为止，我的那个愿望也只能夭折于此。

于是他让季意然退下，自己坐到顾言曦面前，卸下君王的面，以一个长辈的份，心平气和地问：“曦儿，你能向我解释一下这盏河灯吗？”

顾言曦看着季长风中的信任，知自己这一生绝不可能辜负于他。

季长风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良久。

想到此，季长风忍不住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曦儿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他？”

季长风一边摸着他的一边：“曦儿，你当初说要去南秦侦查，我并未放在心上，也并未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这件事而重创南秦。但当你认识皇甫广帛之后却给我带来了某希望。你知我的国仇家恨，你知我毕生都在追寻复国之路，你知我现在就仅剩这一个愿望…如今，这样一个天赐良机摆在我面前，我又怎么可能放弃？所以，曦儿，这次九爷我必须自私一回，希望你不要怪我，也希望你能真心帮我。”

季长风闻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再传来的情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时断时续且毫无用。曦儿，毕竟我已时日不多。”

他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他这辈的愿望确实很多，但能实现的却也很少。有时候是因为造化人，有时候是因为主动放弃，有时候是因为不由己，有时候是因为时不我与……但他从无怨怼，只因世浮生命该如此。

顾言曦神丕变，立刻俯首于地：“九爷您千万要保重，我必不负所托。”

见季长风听到自己最后一句时神一凝，他了然于心的话锋一转：“虽然这是我的一个愿望，但也只是一个愿望而已。毕竟在这世之中，愿望这东西大多是寄托，却极少能成真……”

但季长风却并不在那所有人之列。他太了解顾言曦了，知他虽外表冷淡却心地善良，虽情寡淡却比谁都重情义。

斩断心中七情灭掉内六，他向季长风郑重许诺：“九爷，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而东襄于我不仅是国，更是家。所以言曦绝不会辜负至亲，愧对家国。”

顾言曦言罢看向季长风，目光赤城，不带一丝虚假与造作，令所有接这目光的人都不由信服。

襄所用，才是明智之举。”

他知顾言曦天生早慧，自小看事情就十分透彻。但却没料到这孩如此年轻就已看透世情百态，真不知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季长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略微颔首便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