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原来是藏不啊？”他这两指的功夫看似简单，却用上了十成的力。普通江湖走卒本无法接下他这一击，就算侥幸接下也定是要搭上一只手。可前之人不仅能接下，还能将伤势降低到如此程度，而且动作之快只在瞬间，动作之准不差毫厘，绝对隶属一等一的手。

可他与他之间隔着的又岂只是一层血，一张面，一程山，一段岁月？他和他之间横亘的是永远无法释怀的原谅。

第19章月下奇谈（上）

永远……

故安手掌间的血越来越大，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地向外涌。

虽然刚刚，他指尖到他手掌的时间，短暂得只有一瞬；虽然现在，他的手指与他隔着血与腐，但他还是能清晰的受到他的温度——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的首次碰，他竟会如此冰冷，再不复当年一丝余温。

经抵在他的腰间防止他再有任何动作。

就在他已经放弃之时，本该到来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本该溅的血腥也没有闻见，李慕歌缓缓睁开本该只剩两个血窟窿的双，惊诧地看着挡在他前的手掌——原是玉般无暇，此刻却殷艳如火。

皇甫广帛但笑不语，却突然加重那两手指的力，令对方手掌间本就不止的鲜血更加汹涌。

虽是滴在了李慕歌的脸上，但却似在他的心上灼烧了一个大的黑。令他觉得疼，又觉得空，觉得，又觉得冷。

别来迅景如梭，旧游似梦。

如此人，怎会籍籍无名？

所以他果断地袖中玉扇，不顾皇甫广帛的钳制，毫不犹豫地击向对方的那两浸满故安血的手指。

“雕虫小技而已，将军谬赞了。”故安对于掌间的空似乎毫无所觉，脸上表情依旧淡定从容，只是脸有些过分苍白。

但现在，他的笑容却已和皇甫广帛不像了。

时间在故安的世界有数秒的凝滞，在他到他的这一刻，遥远的似隔了万千山历尽岁月长河，亲近的又似只隔了一层血，一张面。

故安眉轻皱，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中残忍的笑意。

认命地闭上双，看来结局已毫无悬念。

漏箭移，那堪屈指，

只是没料到，在对方

生死一线，本就比得不单是武艺，需要较量的有太多太多。智谋、时机、运气……而此时此刻，他却无一占得先机。

他记得，这个人以前是很笑的，和此时一样——用不同的笑容表达不同的情绪，这一倒是和李慕歌很像。

暗想从前？

而正是这一抹残忍的笑意，又令他的眉间涌起更的山丘。

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冰冷？是什么让他的笑容不再赤城？那答案直白得令他只能沉默。

皇甫广帛看了看被他两手指贯穿而过的手掌，再看了看始终神寡淡的故安，边渐渐浮起一抹意味长的笑容。

同样，不像的还有他的温度。

皇甫广帛轻蔑一笑，一直抵在李慕歌腰间的左手用力击一掌，轻易就将对方击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