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铭每隔三秒的促声中，于天朦朦胧胧睁开了双：“你好了。”

贺铭回到办公室，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和围巾，于天就在这间隙里稍稍醒了醒神，两人一块儿走了门。

他记得自己下午给贺铭发微信的时候，贺铭就说刚完一台手术来。

拉的输全都是贺铭一手负责，自己只需要在下班之后去接一下阿拉就可以了。

幸好是冬天，医院里开着气，也不怕着凉。

不过气实在是太舒服了，于天几分钟没思考结果，就睡着了。

贺铭迈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肘：“于天。”

贺铭却不他接不接，迈开长走了，于天只得围着围巾跟上。跟了一半，想起了什么：“我开了车来的，我载你回家吧。”

刹住了自己脑内的剧场，贺铭不禁失笑，大概真是的汲汲渴求太久，对方忽然稍微关心他一下，他就忍不住要想非非。

于天反应还有木木的，他牵起狗绳：“哦。”

差给忘了，这就是他等贺铭下班的原因来着。

坐上车，于天系好安全带：“到家还有十多分钟呢，你先睡一会儿。”

“于先生来得有晚呀。”

前台小护士说：“他听说贺医生还在手术，就去那边坐着了。诶？什么时候睡着的？”

约莫十多分钟过后，手术室的门推开，贺铭一边从里面走来，一边抬手掐了掐眉心，目光及不远的那个人的时候，他手一顿。

他睡着的时候衣服扣都没解开，甚至围巾还耷拉在脖上，骤然推门让冷风一，牙齿都有想打架。

今天是阿拉输的最后一天。

贺铭似乎有意外，嘴上不置可否，脚下却已经跟着于天往反方向走了。

于天毫无反应，睡得很沉，贺铭想起中时代给于天补习，他不过离开一小会儿的工夫，于天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于天表示了解，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我等他一下吧。”

那人坐在一株绿植的旁边，居然就这样靠着墙睡着了，脸朝一侧歪着，肤在灯光下分外白皙，五官清朗好看，眉微微蹙着，整个人全然是一副加班过后的疲态。

言下之意，是于天怎么还不走。

还以为，他只是不想走回家，所以留在这里等他，想蹭他的车。

小护士：“是啊，今天下午特别忙，贺医生连着转了好几台了。”她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过，空的时候也很空的。”

于天：“这么晚了还在手术？”

贺铭：“我不困。”

贺铭瞥了他一，把围巾递给了他。

未曾想……

于天？

“阿拉输不是输好了么？”

于天随：“我记得你小的时候

冬夜里，车窗外夜寂寂，行人寥寥，只有车灯闪闪烁烁，和着空调送来的风，意外让人安心。

于天傍晚加了个班，下班以后匆匆到医院，前台的小护士跟他打完招呼，顺一提，“贺医生在手术呢。”

其实他在坐下不久之后，就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贺铭下班以后会不会要和女朋友约会？那自己在这等着，岂不是有坏人好事的嫌疑？

贺铭：“嗯，走吧。”

连轴转一个下午加晚上，应该累的。

于天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倔：“不，我不冷。”

这走到哪儿都能睡着的本事倒是一直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