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不清楚，它的前一位主人是个瘾君，再前一位有轻微神病，受刺激时会全搐。我已经扫过一遍了，没什麽问题，但是难保会有什麽不起的小东西落下。”

“要是碰到临检怎麽办？”

“车上有毒品吗？”艾问。

艾关上车门，开始努力适应这团队集行动，他独来独往的时间太长了，对目的地的概念不过是躲避警车後停下来的安全地。比说：“你没有驾照。”

“份证呢？”

“你想知什麽？”艾检查著驾驶座的下面，安东尼的每一辆车都有秘密，随手一摸就可能发现不合常理之。为了避免突发状况，他决定先把每个角落都翻个遍。

“是的，我没有。”

“个人保障卡。”

“後面。”安东尼竖起麽指往小店後门指了一下，“左边数第二辆，蓝的。”

“你为什麽想当杀手？”

前，因此艾接下钥匙没有任何谢的表示。安东尼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在一些蒜的小事上，他们互相都不怎麽信任。

“用力踩油门。”安东尼难以置信地说，“你为什麽会问这问题，好像你是个有份的人似的，你本没有驾照，对警车应该敬而远之。”

“为什麽要考虑这些？反正又不是真的。”艾故意装傻，“什麽是後坐力？”

“我什麽都没有，福利、保障、选举，什麽好事都不到我。”浪汉和小偷至少还有过去，他却只有一个空壳。比看看他的侧面，不是姑娘们遮遮掩掩的那偷看，而是目不斜视地打量他。艾在安东尼的车里翻箱倒柜时，比已经用目光把他全都翻了一遍。

“你最好多看看电影，实在不行，卡通片

“也没有。”

“从不。”他连书都不看，唯一有兴趣浏览的是安东尼放在柜台上的枪械周刊。

“你从不看电影吗？”

比的心中一片愁云惨雾，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到後悔莫及，真不该一时冲动答应合夥，要是刚才持己见，现在就不必坐在瘾君和神病人待过的车里考虑如何对狼孩解释什麽是动量守恒了。

比说：“我想知你到底有多少东西能用。”

蓝的车，车前盖上画著一只面目狰狞的小熊。谁会开这样的车？艾晃了一下车钥匙，当他准备开锁时，发现比已经打开车门坐了去，车本没上锁。朱和黑大个也坐来，每个人都盯著他看，好像在等待信号立刻发去狂。艾很久没有和这麽多人在同一辆车里，几小时前他们还素不相识，如今却像一个关系密切的组合，在夜行一次不为人知的隐秘行动。

艾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你的车在哪？”

“不清楚。”艾对这个问题没什麽合理答案。比又仔细瞧了瞧他，终於忍不住把心里话全倒来。“你可以当个演员，会接吻吗？不会也没关系，他们只要求你会翻就行了。大多数时候在床上翻，有时也在沙漠和树林里，应该会给你安排一个有弹的搭档，防止翻时受伤。拍电影的都是些天真的家夥，往假血里加甜味剂，开枪从来不考虑後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