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蒙德那里有火并当晚被街区监控拍到的片段，能够看清脸的和在枪战中留下的尸经过辨认都已经列了名字，其中有格林家的人，有克莱夫兄弟会的人，两方都是洛里的死党，现在正在联手对付乔伊斯父的独立帮派，不过后者手中有不少嗜血成的杀手，从结果来看大概旗鼓相当。”庞德继续说，“至于那几个杀手，他们对两方人都动了手，也有可能是在杀了查德曼之后不小心被卷混战。我对职业杀手不太熟悉，只能让其他杀手来辨认了。”

普利兹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往报纸上看去。时代已经不同了，他比庞德的父亲要年轻一些，但也受到了这个时代正在远离他，渐渐向一个他遥不可及的方向而去。

“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的借。”普利兹说，“一个只和洛里那老狐狸有关的借，其他人可以继续观望，直到我们把对面的人全清理净为止。”

“今天我来见你，并不只是为了我儿的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希望能引起你的警觉。”普利兹用一沉冷酷的声音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总是盯着我们不放的警察？”

已故的老卜诺一生中难免会和很多警察打，家族的私人杀手也暗杀过很多探员，但是能让庞德留下刻印象的只有这个沃特·纳尔森。

“我看也是。”普利兹缓慢地说着，“虽然你在家族会议上向他们宣战，但洛里好像并没有当时看起来那么急躁。那只老狐狸也知在笼络完所有愿意和他统一战线的盟友之前，贸然开战不是明智之举。下他只是狡猾地在边缘打打闹闹，不痛不地清理掉不属于自己的人，但是你不能睁睁看着他们慢慢集结成群。”

“先找到那个杀死查德曼的杀手，如果他愿意告诉我雇主是谁，我会让他死得愉快一，可如果他的职业品质能保持到死都守如瓶，那也没关系。”普利兹说。照他的习惯，把尸照样送到洛里面前，不雇主是不是他，只要让其他人以为真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他向庞德看了一，有摸不透这个年轻人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过太年轻本就是一隐忧。普利兹也有自己的想法，亲缘关系不过是可以利用的一个因素而已。庞德在家族会议上大放厥词，以为这样就可以让那些踩着血路走来的老家伙们吓破胆，那他一定是低估了他们的野心和实力。

“不怎么样，即使是职业杀手，只要涉到琼斯家的事我都不想放过。”

普利兹说：“洛里想拖延时间准备，我们就得打他的计划。”

“他现在并没有公开反对我成为卜诺家族的继承人。”庞德仿佛也没料到对方这么老谋算，这消极的应对更让人痛。如果洛里始终保持不动声的状态，庞德毫无理由地主动挑起争端，反而会让观望的中立派人心惶惶。

普利兹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冷，在面对杀死儿的凶手时，他反而看不到一丝怒火。

庞德当然记得：“你是说沃特·纳尔森？”

“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并不有利。”

发现自己违背了消息越多，越知怎么的信条。报纸……庞德看了一放在床的那份纽约时报，还能活多久呢？

庞德知他指的是什么，没有比杀之仇更好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