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粥下肚的时候，纪小瓯握着勺柄，抿起嘴，长的睫扑扇了又扇，一颗泪珠就溢角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纪小瓯坐在副驾驶座，望着窗外川不息的人群，仍有些恍惚。

陆麒昌看着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想了想，从一旁的桌上了两张纸巾，递给她，说：“都过去了。”

经过一个路，没有注意侧闯红灯的车辆，被车狠狠撞了去，右骨折，

反倒是等来了故友儿的消息。

纪小瓯了。直到现在，仍旧有些不真实，像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两个世界，截然不同。

“囡囡。”纪父站在病房门，望着朝思暮想的女儿，轻轻地叫了一声。

如今，警方的消息没有等到。

至于这位故友儿，究竟是不是“偶然经过”那座山，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陆麒昌捡到纪小瓯的时候，她昏倒在路边，发着烧，衣服和鞋都透了，沾满泥土，像是从某个地方逃来似的，整个人狼狈又可怜得不像话。

就在前几天，纪母走在路上，看见一名长得很像纪小瓯的女孩儿，一时激动，赶忙跟了上去。

——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纪小瓯僵了僵，转，鼻蓦地酸了酸，刚刚止住的泪差一又落了下来，叫：“爸爸。”

楼，商场，街……她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些东西了。既熟悉，又陌生。

纪小瓯知他误会了什么，但没办法向他解释，于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哭了很长时间。

回来之后，不停地向陆麒昌谢。

……

纪小瓯想起那天接通的电话，立即回，张地问：“妈妈怎么了？”

梦里的那些场景，她转就能忘记。

可是仍旧没有纪小瓯的下落。

不怎么说，纪家从此欠了陆家一分恩情。

陆麒昌看着床上的少女，想问这句话，又怕到她一些不好的回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陆麒昌去医院附近买了一份早餐，瘦粥豆沙包，：“附近没别的，你先吃一，垫垫肚。”

纪小瓯的烧已经退了，纪父询问过护士之后，便去楼下给她办理了院手续。

父纪母每天都会去那座山崖下寻找，就连附近的村落，也挨个问了一遍。

直到最近，纪父纪母才去的不那么频繁了，但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女儿的念。纪父是派所备了案，一直在等警方的消息。

*

纪父匆匆从学校赶来的时候，纪小瓯正好喝完最后一粥，抬起乌的睛，对陆麒昌：“谢谢你。”

纪父立即走到病床前，把纪小瓯上下看了一遍，见她上没有明显受伤的痕迹，松一气，一把将她揽怀中，心有余悸地重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

纪爸爸握着方向盘，等红绿灯的间隙，问纪小瓯，“囡囡，你想先回家休息，还是去医院见妈妈一面？”

陆麒昌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不用客气。”

纪父叹息一声，把事情的始末向纪小瓯说了一遍。

陆麒昌正儿八经地说：“这是我应该的。”

可是那些切切实实经历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