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伯应答一声，恭敬地行了个礼，从亭后面退去了。

脑袋传来疼痛的觉……原来被老爷敲了一记！

……老爷，盯着盒也就罢了，不要来啊！

苏州的盒不只在致上巧思细想，保温的能更是一绝，难怪老爷会派专人买过来。不然，每次用膳都跑这么老远，早凉了。

把饭咽下肚里，老爷悠悠地吐了一气，「早上那班娘军累死我了！」

慢条斯理地打开第一个盒，先把饭桶拿来。然后是东坡。再然后是草菇汤。

供十几个厨师一起煮的超大炉灶……还是我的小厨房好。

白瓷碗、调羹。

给老爷盛了一碗饭，立刻碗就不见了，老爷扑在碗上，哗啦哗啦地扒饭。我记得早餐老爷吃了两个末馒、一盘绿豆蓉小心。怎么说，也不至于饿得跟外面墙角面前放个破碗的那些人一个样啊，奇怪……

看到陈伯，老爷睛比蜡烛还要亮，看来饿了很久了。

陈伯绕过亭，站到老爷后。

睛在菜上溜了一圈，又在我脸上溜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肚饿成这样……

「砰——」

「想什么哪？你想哪里去了！」老爷白了我一，「那帮女人拼命要介绍她们的女儿、侄女、外甥女给我，个个都带来一堆画像过来……如果那能叫貌若西施、才比昭君，母猪都能貂禅了！」

「阿福，你今天真够慢的！差就把老爷我给饿死了。」老爷一边拼命抱怨，一边盯着我手里的盒，好像饿了十几年一样。

陈伯太严肃了，每次看到他跟老爷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行礼。

「陈伯，你先下去吧。阿福伺候就行了。」老爷威严地说着。如果他不要饥渴地盯着满桌的菜，就真的很威严了。

我当然是认为老爷去了栖凤楼，昨天听到打扫的小厮狗神秘兮兮地说，老爷好久没去「找乐」了，还以为老爷今天开窍了，晚上给老爷熬一锅药膳吧，说不得老爷是内虚，不行了……

嗜好的老爷，山庄里布置得最心思的，就是厨房跟膳堂了，全是来自各地最级的布置。景德镇的瓷、苏州的盒、许河的红木桌椅、天府的楠竹筷……布置得富丽堂皇不像厨房的厨房，在那里我不会煮菜。

嘛打我？

穿过假山，果然是去惘亭。亭里趴着一个没形象的人。老爷果然饿了……

盖盖回去，换个盒——炒青菜，清蒸鱼，最后是凉拌豆腐。

明不到四十的年龄，看起来还不到三十，要别人叫他陈伯，眉清目秀的脸，一胡都看不见，奇怪……

半碗白米饭，上就消失在老爷的肚里了。看起来，老爷现在又有吃菜的心情呢，才发现，老爷原来没有菜，也是吃得下饭的嘛！

什么声音？

后来，那个厨房改成议事厅了，果然大！只有那些盒舍不得，全搬过来了。

走啊走啊走……中午老爷该是在惘亭那吃午膳吧，早上去买菜的时候，路过丫鬟们的房间，听说老爷早上想赏。

今天是象牙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