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之后每一次他随着祖母来，这个人都会这样安静地凝视着自己？

“我想起来，以前祖母每次带我来这里都要一盏青绿的琉璃长明灯。”

她一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哪怕到后来病膏肓，整日整日地昏睡也不敢忘记。她只记得自己有一定要供奉的人，却

被这样直白地夸赞，哪怕是穆离鸦都禁不住有几分赧然。泛起的一抹血在他苍白的肌肤上鲜明无比。

穆离鸦仰视着他的面孔，刹那间仿佛再度回到了幼年之时，披着斗篷的青年人踏着无数缤纷灯向他走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灯。

没一会儿他就大致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简单地同薛止解释，“你知的，我的祖母不是普通妇人，是来自极北之地的狐妖。妖怪的血脉是极其势霸的，在与人通婚，哪怕过去数百年都会顽固地在孙后代上留下痕迹，我也不例外。听祖母和阿香说，我生时就是这副模样，白发绿，直到一年后才慢慢变成了普通人的样。”

“那你见过的人可真是少。”

他见薛止没有反应，有些戏谑地挑起角，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这样盯着我，是觉得我这样很难看的意思吗？”

“后来我才知，她是在用自己的寿数和命格供奉这里的天君，祈求他不要陨落。”

“承……”薛止的神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陡然收声，握住那只手，“没什么，我这就来。”

长明灯，顾名思义就是一直亮着的灯，帝王的陵墓里的长明灯是用鲸鱼的脂肪熬成的灯油制成，那么祖母手中的灯呢？这么小小的一盏，就算是用最神奇的灯油也燃烧不了多久，但在他的记忆中，这盏灯至少能亮到他们下一次到来。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这灯是如何长明的，等到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却再难以挽回。

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的穆离鸦好长时间说不话来，最后颇有几分慨地，“我都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巧如簧了。”

“可能是这样。”薛止先走一步，踏上前面的阶梯，“我不知过去的我怎么样，但作为薛止来说，只有你一个人能在我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这虚无之境的边界极其缥缈模糊，他们二人走上石梯，再回看去，发现上一刻还清晰的景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怎么都难以看清。穆离鸦注意到起始石碑上刻着的几个字，切莫回首，或许这就是当初承天君的初衷。

……

“是这样吗？我没有见过。”确定这不是什么坏事，薛止的神才慢慢柔和下来，听气似乎还有一两分遗憾。

想到他究竟是在为何而到遗憾，穆离鸦心稍微快了一些，“但是我那时太小了，对此没什么印象。我也不知这里有什么神通，让我变成了这幅模样，但总归和过去的你逃不开系。”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穆离鸦再度意识到，哪怕故地重游，他边的人也不再是当初的那慈老者。

薛止朝着他伸一只手，“只对你是这样。还不跟上来吗？呼唤着我的那东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了。”

“不难看。”薛止神落到别，好像在看那飘落的，可中缱绻的情意卖了他，“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我上发生了什么，但这应该是我本来的样。”